一顿火锅吃的死气沉沉,没过多久就不欢而散。
坐在回公寓的公交车上,宋亚轩望着窗外掠过的高楼、树木,一幕幕浮现在眼前,第一次去动物园,第一次去听音乐会,直到10岁生日那天戛然而止。往事皆成过眼云烟,如花,似梦。
不等眼眶中的泪水滴落,车已到站。
不过刚下车,就遇见那个人,刘耀文。
他提着一袋路边小吃朝自己走过来,路灯打在身上,好似神明。
“怎么哭了?宋亚轩。”刘耀文掏掏口袋,好像是天意,恰好有一张纸,可以让他拂去那人脸上未干的泪痕。
只不过刚触及通红的脸颊,那人就先一步退后。
“你不是和贺峻霖谈恋爱了么。”刘耀文一愣,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嗤笑一声。
“噗,你怎么知道我和他恋爱的?我和他是合约恋爱,各取所需,他帮我应付我父亲,我帮他测试男人。就因为这事吗?好啦,不哭不哭,再哭就变成小哭包了哦。”说完,又向前一步,抬手擦干泪迹。
“才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声音减小,刘耀文差点没听清。
“那就先不管是什么事情了好不好,把它忘掉。”安抚似的拍拍宋亚轩的头,他们身高差不多,是一个很好的位置,拥抱位置,接吻位置,插的位置。越想越偏,刘耀文拍拍脑袋,想把这些想法祛除。
陪宋亚轩回到公寓门口,刘耀文掏出手机,对人说:“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加个联系方式吧。”
宋亚轩也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好,你加我吧。”
不一会,刘耀文摆摆自己手中的手机,“加好咯,记得同意,我先走啦!”
目送刘耀文进入五号公寓后,宋亚轩才低头望向手机,有一条消息显赫的摆在那里:“帅就无所谓”请求添加你为好友,我是刘耀文。
“哼,臭屁刘耀文。”
“Solitude”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刘耀文回到张真源房子的客房就看见手机上有这么一条消息。
给人改上备注:小仙人(哭起来很惹人怜)
帅就无所谓:【呼叫】
Solitude:有事情吗。
见着刘耀文主动发来消息,坐在沙发上的宋亚轩捧着手机乱蹬脚,内心的激动无处释放。思索了好久,对话框打出字又删除,才发出个“有事情吗”
帅就无所谓:没事情就不可以找你了嘛【哭唧唧】
如果不是知道对面是刘耀文本人,宋亚轩才不敢相信对面这个发软萌表情包的人是一个186身高腿长肌肉发达的男人。
Solitude:没有,不是。【微笑】【微笑】
常年失聪的人听不见口语,语言障碍也成为了“并发症”,宋亚轩一直坚持语言康复训练,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专门的听力语言康复师上门。只要不说一些难理解的话或语速极快,宋亚轩基本都能看懂,因为之前的心理疾病,在极其焦虑或心理压力极大的情况下,会导致间歇性失语。已经很久没发作过了,宋亚轩也早已忘记这回事。
帅就无所谓:有人跟你讲过这个微笑是“无语”的意思吗
Solitude:没有。
帅就无所谓:好吧,晚饭吃了吗【星星眼】【星星眼】
Solitude:还没有,不想吃。
帅就无所谓:怎么能不吃饭?把胃饿坏了怎么办?我这儿刚好做了饭,你来我这里吃吧,好不好?【双手合十】
Solitude:不用,我不饿。
帅就无所谓:不饿也不能不吃饭!这样吧,我把每个菜装一点,一会送来你家,行吗?
Solitude:好,谢谢。
几乎是一瞬间,宋亚轩将手机放下,右手摸上胸口,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平复好心情,他简单换了件衣服,坐在院子里等刘耀文上门。
“叮咚”,门铃被按响,院子里的显示器出现刘耀文的脸。宋亚轩起身打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穿着粉色围裙的刘耀文。手中提着一个保温袋。
“来了,跟我进来吧。”
进到房子里,刘耀文环顾了一圈,只得出一个词——冷清,十分冷清。如果不是宋亚轩住在这里,他可能会认为这里根本就是没人的。除了必要的沙发桌椅,没有一个多余的摆件,甚至电视都没有,厨房只是摆设。
他将饭盒摆在饭桌上,用手试了试温度,这才打开盖子。“还是热的,快吃吧。”
“好。”
宋亚轩吃饭慢条斯理,井然有序。没有大幅度动作,像是王子,刘耀文这么觉得。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饭太好吃,还是身边有人的原因,宋亚轩竟觉得想停留在这分秒间。
刘耀文收拾餐具走后,宋亚轩舔唇。
刚刚,刘耀文的手从他唇边擦过。
这算亲吻吗?
又联想到一些黄色废料,宋亚轩才停止。
他好像陷进去了。
有些人会因为自己所认为的不堪而不顾自身感受推开所别人,又开始不断内耗。宋亚轩就是。
他家有钱,刘耀文能跟贺峻霖相亲,肯定不缺钱,平局
他长得还算可以,刘耀文很帅,平局
他内向,刘耀文阳光开朗,刘耀文比他好
他是个聋子,刘耀文是个健全人,刘耀文更好
他真的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吗?
宋亚轩不知道,也没有精力知道了。
而另一边
刘耀文洗漱完后躺在床上刷手机,一个通话邀请从界面上方弹出来,备注:小舅舅(和自己一样帅,惹不起)
点击接受,对面率先出声
“刘耀文你知道吗,我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
“怎么了,小舅舅?快说出来让我笑笑”
“就是我今天不是找那个马嘉祺约哦不吃饭吗,结—”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什么?小舅舅,你找那个马嘉祺干什么??!!吃饭不能找我吗!你不知道那个马嘉祺是个性冷淡跟谁都不熟还毒舌随便说一句能把周围人毒死!”
“哎呀,这不是他长得帅吗,先不说这个了,关键你知道我们去吃饭遇到了谁吗!”
“谁啊,难不成是你姐啊。”
“臭小子你可别胡说,我遇到了贺峻霖他们,贺峻霖,你男朋友!”
“不是,怎么这么巧。”刘耀文此时此刻只希望贺峻霖没说漏嘴。
“关键你知道跟贺峻霖一起的是谁吗!是马嘉祺他弟弟啊!!”
“马嘉祺他弟弟?就是那个被马家人从小就保护起来从来不在酒会上露面的弟弟?”
“没错,人叫宋亚轩,更——”再次被打断。
“什么?!宋亚轩!是那个亚军的亚车干轩的宋亚轩?!”惊讶程度不亚于世界爆炸。
“不是那个宋亚轩是哪个宋亚轩,怎么?你认识啊。”丁程鑫嗅到了一股瓜的味道。
“偶然认识的。”
“好吧,那你知道吗,他是个聋子。”论如何用平静的语气放出一个对于刘耀文来说足以毁灭地球的炸弹。
“小舅舅,你怎么这么说人家!他虽然耳朵不怎么好使但也不能说是聋子啊!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刘耀文气炸了,声音一下拔高,隔壁的张真源都听见几个字。
“我没乱说啊,他自己说的,马嘉祺问他耳朵最近有没有事,他回了句‘再怎么样不还是听不见’,那听不见的不就是聋子吗?话说你怎么这么关心人家?”
“什么!他真是这么说的,小舅舅你没骗我吧?”刘耀文内心此时4399万匹马飞奔。
“当然,我骗你干嘛。”
“好,小舅舅我朋友叫我有事先挂了。”
丁程鑫盯着挂断页面发呆,那小子好像对那个宋亚轩有点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