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独白

Sirius

布莱克老宅的烛火总在午夜时分摇曳，将我的影子投在挂满家谱挂毯的墙壁上。那些被烈火灼烧过的黑色窟窿里，雷古勒斯的轮廓早已模糊成一片焦痕。每当这时，我总要用魔杖尖抵着太阳穴，让记忆里弟弟举着银杯的侧影在冥想盆里浮现——他躺在阴湿岩洞的模样，是缠绕我四十余年的荆棘冠冕。

十二岁那年我砸碎了阁楼所有的银器，雕着蛇纹的烛台在月光下四分五裂，像母亲歇斯底里的尖叫。我攥着从麻瓜商店偷来的打火机，在绣着布莱克家徽的丝绸帷幔上烧出扭曲的窟窿。那时我多天真啊，以为在伦敦街头游荡三天就能斩断血脉里的诅咒，直到傲罗举着魔杖将我从桥洞下拽出来，父亲用蛇头杖抵着我的脊背说："纯血统的疯子也比混血的圣人高贵。"

后来我当真成了疯子。波特老宅的阁楼里，詹姆举着黄油啤酒和我碰杯，听我说要找个麻瓜姑娘私奔到南极洲。"最好眼睛像黑湖底的珍珠，头发像禁林初雪。"我大笑着在羊皮纸上画夸张的爱心，却在墨迹未干时仓皇抹去——那天清晨雷古勒斯寄来的吼叫信在格里莫广场炸开，母亲用最恶毒的诅咒咒骂着"玷污纯血荣耀的逆子"。

年少时我总是不顾一切的想要逃离那个叫作家庭的囚笼，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最好能爱上一个麻瓜，那是爱吗？那是报复，报复在我身上纯血家族的枷锁。直到后来我失去了这些枷锁，可我真的快乐吗？并没有。我终其一生都在悔恨没有早点醒悟，我的弟弟至今还躺在阴湿的山洞里。

好在命运待我不薄，让我爱上了莱莉，她不是麻瓜，是一个聪明的纯血巫师，甚至，险些进入斯莱特林。她超凡的见地吸引着我，让我为她倾倒。可我并不知道如何表达爱，只是听从波特的建议捉弄她，看到她哭，我终于……我必须承认我早就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她。

在魔法部年终酒会的露台上，她穿着墨绿色长袍斜倚栏杆，月光顺着龙血宝石耳坠滑进锁骨，魔杖尖正对着试图搭讪的卢修斯·马尔福。"布莱克先生还要偷看到几时？"她忽然转身，魔杖迸出的火花惊飞了落在肩头的猫头鹰，"听说您最近在打听麻瓜的极光观测站？"

那晚我们坐在魔法部档案室的旋转梯顶端，她的发梢扫过我手背时带着薄荷与槲寄生的气息。"他们说我分院时离斯莱特林只差一票。"她晃着双脚，魔杖尖在空中画出银绿色的波纹，"可您知道吗？真正的野心不该是踩着别人的脊背往上爬，而是..."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畔，"让所有人在我的规则里跳舞。"

频繁"偶遇"这位拉文克劳出身的国际魔法法律司新星。在神秘事务司的旋转门前假装撞落她的文件，在魔法部大厅让伸缩耳粘上她的长袍下摆。直到某天她举着被我换成假魔杖的冬青木魔杖，在众目睽睽下把乌姆里奇的茶杯变成尖叫的土拨鼠。

"幼稚的报复。"她把我堵在魔法部盥洗室门口，魔杖抵着我喉结时却在颤抖，"你以为这样就能证明纯血统的诅咒可以被打破？"我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突然心悸如擂鼓，这才惊觉自己早已将詹姆的恶作剧指南背得滚瓜烂熟——原来那些拙劣的捉弄，不过是困兽在牢笼里叩击铁栏的暗号。

1998年的初春寒意料峭，莱利在圣芒戈产房攥住我手腕的力度，比她当年在魔法部法庭辩论时还要用力。"如果孩子眼睛像你..."她苍白的嘴唇擦过我手背，"就叫他Arcturus。"我望着新生儿蓝灰色瞳孔里摇曳的烛火，突然想起雷古勒斯藏在挂毯后的婴儿照——原来血脉从不是诅咒，是我们亲手系上的铃铛。

如今我们的三个小恶魔总爱在格里莫广场12号玩"追捕食死徒"游戏。七岁的Daisy举着玩具魔杖追得哈利满屋跑："教父快管管你女儿！"而Arcturus抱着《尖端黑魔法揭秘》坐在水晶吊灯上冷笑，而刚学会幻影移形的菲尼亚斯把厨房的南瓜派糊满了布莱克夫人的画像。"简直和某人小时候一模一样。"莱莉挥动魔杖清理残局时，我总会趁机吻去她鼻尖的面粉——比迷情剂更蛊惑人心的，是她眼角岁月赠予的细纹。

上个月带哈利去阿兹卡班废墟时，暴雨将摄魂怪的残骸冲刷成满地碎屑。"他最后留下的记忆是你十一岁生日那天的飞天扫帚。"我把雷古勒斯的银制怀表放进教子掌心，表盖内层刻着"R.A.B"的划痕被摩挲得发亮。哈利沉默着将百合花放在潮湿的岩壁前，忽然转头问我："如果重来一次...？"

我没有回答。归途的夜骐马车里，莱莉正靠在窗边小憩，月光将她睫毛的阴影投在《预言家日报》头版——那上面登着我们全家在魁地奇世界杯的合影。我轻轻将毛毯盖在她膝头，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她裹着我的旧风衣站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废墟上，魔杖尖凝聚的荧光照亮了结冰的蔷薇丛。"你看，"她呵出的白雾拂过我结痂的掌心，"废墟里也能开出新的春天。"

此刻壁炉的火光将孩子们追逐的身影投在挂毯上，与那些焦黑的祖先轮廓重叠成奇异的光影。Daisy正骑在哈利肩头去够雷古勒斯的旧飞贼，菲尼亚斯试图用伸缩耳偷听我们在书房对话，而Arcturus——梅林啊，他居然在教克利切做覆盆子蛋挞。"父亲该给我们讲讲您当年炸毁阁楼的光辉事迹。"大儿子端着烤盘倚在门边，灰眼睛里跳动着和我当年如出一辙的叛逆火光。

莱莉的叹息混着蛋挞香气飘来："布莱克家的男人永远学不会温柔。"我笑着将她揽进怀中，指尖缠绕的发丝已染上星点霜白。窗外飘雪无声地覆盖了花园里雷古勒斯的纪念碑，那下面埋着他最后留给我的字条，被时光魔法封存的墨迹仍清晰如昨："哥哥，当黑湖的月光第三次照亮岩洞时，请代我去看看挪威的极光。"

次日清晨餐桌上

Daisy:（把南瓜汁泼到Arcturus的《魔法史》上）爸爸说曾祖父的画像昨晚又尖叫了！

Arcturus：（挥魔杖清理书页）显然某人又没修好隔音咒。

Phineas：（突然从天花板倒吊下来）猜猜我在阁楼找到了什么！爸爸穿着麻瓜牛仔裤的照片！

哈利：（被煎蛋呛到）梅林啊那是我爸爸的旧裤子！

莱莉：（微笑着给所有人续杯红茶）亲爱的，看来今天该给孩子们讲讲某位少爷离家出走的光荣历史了。

我：（在桌下握住她温暖的手）不如从某位拉文克劳女士用昏迷咒击倒十个食死徒的故事开始？

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十六年，我们有了三个可爱又有点调皮的孩子，我的错。哈利也跟我们一起生活，哦我的教子，他长得可真像他的爸爸。我每时每刻都很爱她，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跟Arcturus说，爱是本能，只对你，我的挚爱，我的心脏只为你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