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河明白她的处境,苏绾卿也告诉他境界如今也只能停在初窥武道,萧楚河明白光是这样就已经耗费她不少心力了。
也明白她的确不能跟自己走,离别的时候,萧楚河将自己的人的名单交给她“这上面都是跟我过命的交情。
我走了,对你也不是没有丝毫影响,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会受到非议。
这些都是我带给你的苦难,所以上面的人可用,也一定能用。
保护好自己,如果……如果遇到心仪的人就嫁了,别……”
他说这话的时候几度哽咽,他不想说这些,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不能让她和苏家耗死在他身上。
他不可以真自私的让她在最美的年华等自己一个不确定的归宿。
苏绾卿看着他,知道要让他走得安心,便只能应下“好,我会的,你也是……若遇到合适的那就娶了吧。”
苏绾卿将印信递给他,“凭借这个你可以动用任何印着河流样式铺子的钱财,山高路远,珍重,再见。”
萧楚河握住,指节泛白。
他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翻身上马,纵缰而去。
小声说了一句:珍重,再见!
萧楚河离开天启城的第三日,消息传回:永安王萧楚河于城郊三十里处遇刺,坠入山涧,生死不明。
明德帝接到奏报时正在批阅奏章,手中朱笔顿住了片刻,随即搁下,“他不会有事的,是吧,瑾萱。”
“是,有探子汇报六殿下平安离开天启城。”
明德帝松口气,他最喜欢就是这个儿子,可他太倔,如今天启城尽在他掌握之中,但有一些事情他还需要扫清,所以他此时不在天启反而是最好的。
只有经过不断的磨难,他才能成长为真正的可以配得上帝王的人。
“如此,甚好。只是可怜了苏家女,传朕旨意,苏家女性情淑德,然永安王萧楚河大过,与其无关,婚约就此作罢。
另外再从国库里面挑选一些东西一并送过去。”
“是”瑾萱退下去办了。
琅琊王一案余波未平,永安王萧楚河忤逆君父、私自离京,又逢遇刺失踪,已然是半废之人。
明德帝此刻废除婚约,便是当众昭告天下:苏家与废王再无半点牵扯,往后苏家荣辱,只系于朝堂,不系于天家私情。
既是保全,亦是敲打。
瑾萱躬身领旨,缓步退下,心底暗自轻叹。
帝王心思最是凉薄,嘴上说着怜惜,字字句句都是权衡利弊。
他分明知晓苏绾卿为保全萧楚河耗尽心力,知晓这女子沉静通透、智计无双,却依旧毫不犹豫,斩断二人最后一丝羁绊。
旨意很快传至苏府。
彼时苏绾卿正静坐庭院石桌前,慢捻银针晾晒新制的药膏。
秋风吹落几片桂叶,落在素白的衣摆上,温柔无声。
瑾萱宣完旨意,苏绾卿接下。“臣女,遵旨。”
瑾萱瞧着她并不惊讶的样子,或许已经料到有这样的结局。
青萝要给东西,瑾萱抬手拒绝了,“苏小姐,如此各奔前程,你所做的一切自然有人记得。”
瑾萱话里有话,苏绾卿点头,“有劳瑾萱公公。”
青萝个青葵将瑾萱带来的明德帝的补偿一一登记造册,“小姐,这些……”
“都收到库房里面锁好吧。”苏绾卿道。
“是。”两人看着苏绾卿她越是这样,心里才越难受,两人叫走了人,让自家小姐可以放肆的哭一哭。
苏绾卿没有哭,眼泪对她来说最没用。
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很紧迫。
她回到内室,从妆奁底层取出那枚温家玉牌,指尖轻轻摩挲过温字纹路。
温家的情,已经用了一次。
接下来她要用自己的力量,走自己的路了。
三日后夜里,一小队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天启城北一座不起眼的宅子。
那宅子的主人,正是此前琅琊王案中上疏弹劾最凶的御史中丞张复的私宅。
苏绾卿没有出面,她只在药庐二楼临窗而坐,膝上摊着一卷北境舆图,听着暗处传来的信鸽振翅声。
她端了茶盏慢慢饮了一口,无声无息地落下一子,张复多年来私吞军饷的账册,已经被送往了该去的地方。
她做不到将黑的说成白的,但她能让那些踩在萧家血脉上洗不清血手的,一个一个夜不能寐。
十余日后,北境传来消息,因军饷案子发,御史中丞张复被革职下狱。
朝中哗然,不少人暗暗揣测这背后是谁的手笔。
可查来查去,都只查到一桩多年前的旧账,与天启城苏家毫无干系。
…………
萧楚河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打开装着印信锦囊里面有一个地址,萧楚河略微思索,没有犹豫朝着这个地方去。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相信阿卿不会害自己,她让自己去清石镇那他就去清石镇。
与此同时,醒过来的琅琊王见到了温家温壶酒,“还真是你?这种小脑袋的事情你也敢跟苏家小丫头一起胡闹。”
“王爷不也是同谋?”温壶酒取下腰间的葫芦,喝了一口酒,不紧不慢的道。
琅琊王笑了,“我倒是有些好奇,她有这么大的能力让一向不踏足朝堂的温家心甘情愿做事?”
“这就不用好奇了,毕竟知道越多,死的越快,好不容易置之死地而后生。”温壶酒抱拳行礼“王爷,此后山高路远,前路只有您自己走。”
萧若风知道这老狐狸不想说,这才跟他打太极,罢了,他有句话说的对:置之死地而后生,陷之亡地而后存。
他从此也不再是琅琊王,温壶酒拿出一张人皮面具,“这是她交代的,既然没有琅琊王,那样子自然是要改一改。”
萧若风结果“她想的倒是周全,我该庆幸她跟我不是敌人。”
温壶酒点头,这一点他也认同。
看着萧若风,他犹豫了一下关于萧楚河的事情他是否要告诉他。
萧若风却看出来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什么,一并说了吧。”
温壶酒深吸一口气,行吧既然这事他负责,那好的坏的他也得承受不是,一股脑把萧楚河的事情都说了。
萧若风沉默良久,叹气,“他会来这里吗?”
“理论上会的。”
“多谢。”
“客气。”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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