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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难哄(二十八)

综影视:绾若新生

“你先去洗澡吧。”桑延擦干手上的水,“我把垃圾带下去扔了。”

  “你刚来第一天就干活,会不会太自觉了点?”江绾鱼靠在厨房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桑延拎起垃圾袋,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步,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了说“表现好一点,说不定房东能给我长期续租。”

  说完不等她反应,拎着垃圾袋就出了门。

  江绾鱼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转身去浴室洗漱,热水冲刷过皮肤,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等她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桑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翻看着。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自然地移开:“洗完了?那我去洗了。”

  “嗯,你去吧。”江绾鱼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

  桑延放下书,起身去浴室,路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说“头发要吹干再睡,不然容易头疼。”

  “知道了,桑妈妈。”江绾鱼故意拖长了尾音。

  桑延被她这句“桑妈妈”叫得哭笑不得,伸手虚点了点她,转身进了浴室。

  很快又出来了,拿着吹风机,“做好,我帮你吹。”

  “好……”江绾鱼乖乖往沙发里面挪了挪,背脊微微挺直,温顺地垂着眉眼。

  柔软的棉质睡衣贴在肩头,发丝湿漉漉的,滴着细碎的水珠,落在锁骨处,浸出一点浅浅的湿痕。

  桑延在她身后站定,手指捏着吹风机,先随手调低了风速和温度。

  热风温柔嗡鸣起来,不烫不燥,恰到好处。

  他指尖很轻地插进她的发间,一点点拨开打结的发梢,动作细致又耐心,生怕力道重了弄疼她。

  男生的手指骨节分明,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凉湿气,偶尔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尖、后颈,温度一瞬相触,细微的电流顺着皮肤窜遍全身。

  江绾鱼背脊悄悄绷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暖灯,光线柔软地覆在两人身上,把影子叠在地板上,紧紧挨在一起。

  桑延垂着眼,目光落进她蓬松柔软的卷发里。

  女孩的头发很软,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清清甜甜的,萦绕在鼻尖,比晚风还要撩人。

  他原本只是单纯想让她吹干头发、别着凉,可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乖乖俯首、温顺乖巧的模样,心跳就不受控制地慢慢乱了节拍。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吹风机低低的嗡鸣。

  “今天……是不是累坏了?”桑延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轻,混在风声里,温柔得不像话。

  白天上班坐诊、连轴转看病,桑延来的时候她也才刚刚到家不久。

  江绾鱼轻轻“嗯”了一声,嗓音带着一点慵懒的倦意“还好,就是有点懒。”

  桑延再一次说了让她好好上班,自己会收拾家里面,做饭。

  江绾鱼心头一暖,唇角悄悄弯起:“你这租客待遇也太好了吧,还附带保姆服务?”

  “不止保姆。”桑延抬手,轻轻梳理开最后一缕发丝,风速慢慢调小,温风细细拂过发尾,“附带终身专属。”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重得落地有声。

  江绾鱼耳朵瞬间热透,再也不敢接话,只能抿着唇,假装安分垂头。

  桑延把她的头发吹得蓬松干爽,黑亮柔软,每一根发丝都带着温热的温度。

  他关掉吹风机,客厅瞬间归于安静。

  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触感,他没立刻收回手,迟疑半秒,极其轻、极其克制地,抚了一下她的发顶。

  很软,比想象中更软。

  江绾鱼身子微僵,缓缓抬起头,下意识回头看他。

  一转头,距离极近。

  桑延微微俯身,视线垂落,刚好对上她抬起来的眼眸。

  暖光落在他眼尾,揉碎了温柔的光,眼底的情愫藏不住半分,沉沉浅浅,全是她的影子。

  四目相对,空气骤然凝滞。

  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细碎星光,能听见对方悄悄加快的心跳。

  江绾鱼呼吸一顿,下意识往后撤了半分,耳根红得彻底。

  桑延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克制地直起身,若无其事地收起吹风机。

  “好了。”他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一点,“吹干了,不容易头疼。”

  “谢谢你。”江绾鱼小声道,眼神微微飘忽,不敢再看他。

  桑延低低笑了声,笑意落在空气里,温柔缱绻。

  “谢什么。”

  他绕过沙发,走到她面前站定,垂眸看着她局促又害羞的模样,眼底满是纵容。

  “江绾鱼。”

  “嗯?”她抬头。

  “以后。”桑延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认真,“你的头发,我都帮你吹。”

  不止今晚。

  往后每一个朝夕,每一个夜晚。

  江绾鱼心口发烫,指尖轻轻攥住睡衣衣角,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压都压不住。

  她抬眼,轻轻应了一声“好。”

  也没有管刚刚他说的是家这个字,或许是默认了,默认这个人出现在她的空间,对她说着一些总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桑延将吹风机放好,浴室的门关上,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等待的时间,江绾鱼已经开始有些昏昏欲睡了。

  最后干脆回到房间,准备梦周公去了。

  没过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然后是开门的声音,脚步声走过走廊,在客房门口停了一下,又朝她的卧室方向走来。

  敲门声轻轻响起。

  “绾鱼?”桑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湿润感,“晚安。”

  没有回应,但桑延就是觉得心里很踏实,看了看早就已经在自己窝里面睡得四仰八叉的年糕,按捺住想揉揉它脑袋的心。

  关上客厅的灯,转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江绾鱼是被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七点二十。

  对于一个通常八点才起床的人来说,这个时间实在是早了太多。

  但她实在抵挡不住那股混合着培根、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挣扎了两秒,还是掀开被子起了床。

  走出卧室的时候,她看到桑延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腰间系着她那条碎花围裙,违和中透着莫名的和谐。

  灶台上的平底锅里,培根正滋滋地冒着油,旁边的小煎锅里,两个溏心煎蛋已经成型,边缘微微焦黄,看起来诱人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