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烤着带来的棉花糖和红薯,聊着天,笑声不断。
桑延坐在江绾鱼身边,火光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手里的木棍上串着一颗棉花糖,正放在火上慢慢地烤,表面微微焦黄,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好了。”他把棉花糖递到江绾鱼面前。
江绾鱼接过来咬了一口,外壳酥脆,内里绵软甜蜜,甜味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心底。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桑延,他正低头认真地烤第二颗,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像是藏了一整个黄昏。
她想,有些人的出现,大概就是为了让平淡的日子变得值得期待。
短暂的假期就这样结束了,江绾鱼再一次投入工作,年糕也接回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
只不过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第一位病人——桑延。
江绾鱼眨巴着眼睛,“不是说好已经能吃能睡了?”
桑延杵着手,“我这叫想方设法的、不浪费妹一分钟来追你。”
江绾鱼瞪他一眼,“下次再这样,我可要把你扎成刺猬了。”
啊那关很是配合的伸出手“欢迎……”
江绾鱼:……
深吸一口气,这不要脸的,她还真是有点招架不住。
桑延见她招架不住了,颇为得意,但更快也正色起来,拿出那个用药材做的香囊“没什么味道了,再给我做一个吧。”
江绾鱼接过,“好。”
接下来江绾鱼也尽职尽责的给他看了看,又给他开了新的中药,桑延苦着一张脸,“就不能不喝?”
“不能,好了,快变了,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所以赶紧离开,我要叫下一位了。”江绾鱼义正言辞。
桑延委屈,狗狗眼里面闪烁着光,江绾鱼咳嗽一声,“不要试图用你的美貌来勾引我,快走!”
“那你就是承认被我勾引到了呗~”桑延的郁闷一扫而空,站起身,“下班去拿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不用我……”江绾鱼正要拒绝,桑延突然弯腰靠近,他的脸在她面前放大,江绾鱼屏住呼吸“你……要干嘛?”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认真。
江绾鱼心脏怦怦狂跳,快要撞破胸腔,强装镇定地瞪他:“确认什么?”
“确认我的美貌,到底能不能勾到我们江医生。”
话音落下,桑延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张扬又温柔的笑。
江绾鱼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耳根烧得厉害,偏偏还要维持医生的职业形象。
她清了清嗓子,板起面孔,拿起桌上的病历本作势要敲他“桑延同志,这里是诊室,请你注意影响。”
桑延直起身,退后半步,眼底的笑意却半分未减。
他双手插进口袋里,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的理直气壮“那我走了,下班等你。”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补充了一句“别忘了,香囊,我很需要。”
门关上之后,诊室里安静了两秒。
江绾鱼盯着那扇合上的门,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江医生?”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是护士小周,“下一位病人可以进来了吗?”
江绾鱼迅速收敛神色,把药囊放进抽屉里,恢复了专业的神情:“请进。”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江绾鱼的诊室一直没断过人。
感冒发烧的、肠胃不适的、换药、抑郁症躯体化的,一个接一个。
她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午饭也是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
等到最后一个病人离开,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五点半。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拿起手机,果然看到桑延半小时前发的消息:【快下班了吧?我在医院南门停车场。】
下面还跟了一条:【不急,慢慢来。】
【嗯,等我一下,很快。】
江绾鱼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像是有根羽毛轻轻扫过。
她没有立刻回复,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头发,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白大褂还没脱,里面的衣服就是普通的长袖T恤,素面朝天,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她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从包里翻出一支口红,薄薄涂了一层。
走出门诊楼的时候,夕阳正好斜挂在西边,把整条甬道染成暖融融的金色。
她很远就看到桑延的车,桑延也看到她了,下车就站在那里逆着光,格外的好看。
江绾鱼卷发新的香囊递给他,桑延当着她的面嗅了嗅,“还是这个味道,我想了很久了。”
江绾鱼偏过头,这人怎么这样……以前看着也挺正经的,现在就像一只到处开屏的孔雀,骚了哄哄的。
可偏生,不是那种让人不适的,反而是令人情不自禁就觉得心里甜甜的。
“上车吧,带你去个地方。”桑延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绅士得有些夸张。
江绾鱼好笑地看着他:“去哪?我还没吃晚饭呢。”
“巧了,我也没吃。”桑延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侧头看她一眼,“所以打算找个地方一起吃。”
“这不还是吃饭吗?”
“吃饭是主要目的,但地点嘛——”桑延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大门,“有讲究。”
江绾鱼靠在座椅上,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线掠过她的脸庞,忽明忽暗。
她没再追问,任由车子载着她穿过城市的晚高峰,驶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在一栋不起眼的老居民楼前停了下来。
桑延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到了。”
江绾鱼跟着他下车,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老旧的居民楼,一楼有几家小店铺,卖五金杂货的、修自行车的,烟火气十足。
“这里……有餐厅?”她疑惑地问。
桑延没回答,径直走进楼道口,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沿着楼梯往上走。
江绾鱼跟在他身后,爬上三楼,拐角处有一扇普通的木门,门上贴着一张红色的福字,边缘已经微微卷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