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自己又挡下了下一枚,这下子是彻底怒了,对着四周喊道“到底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暗箭伤人!”
影子的身影出现在面前,震他后退几步,苏暮雨伸手接住他。
“此事与你无关。”苏暮雨道。
屠晚看着他,“他是什么人,弄神弄鬼的。”
“还请二爷退下,此人为我而来。”苏暮雨道。
“就是苏公子的仇家?”屠晚问道。
“倒也算不上仇家,只是其中的事情不便于二爷细说。”苏暮雨看着影子,就来了他一个人。
他的剑被苏喆收走了,还没有还给他,这倒是有些麻烦。
屠晚递过来一把匕首,“这平常我也不用剑,所以不带着,只带了这防身的匕首,你将就用一下。”
苏暮雨接过,“很好,倒是经常看昌河用寸指剑,没想到今日也能派上用场。”
“苏公子不是还有一个朋友也来了百花楼吗?”屠晚道。
“是啊,打的热闹一些,拖一拖时间,等着人来。”苏暮雨道。
屠晚这就放心了,他这意思就是另外一个人也会来。
影子却笑了,飞身上前,“他不会来了!”
“二爷退下,此事与你无关。”苏暮雨将一掌推到安全处。
这打斗的声音,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听得清楚,苏喆吐了一口烟。
看着这站着第四个姑娘,“阿紫啊,你还真是慷慨,为了庆祝,我找到女儿这一下派了四个过来。
你是想要了我的老命啊!”
“你们要好好伺候苏先生,知道吗?”阿紫并没有搭话,而是吩咐那挨个姑娘。
“是。”四人齐齐行礼。
“那我就先下去了。”阿紫看着苏喆,苏喆点头。
阿紫一走,很快他们四个各自找了位置在苏喆身边,或站或坐。
苏喆左右看看“几位姑娘要不你们也先下去吧,我虽然是来逛教坊司的,但我不是那种人,我已经有女儿了。”
苏喆将怀里那个弄走,另外倒酒的那个却端着酒杯,“那就让我来送苏先生尊享极乐吧!”
她的手上匕首限额,其他人也要动手,苏喆先撂倒一个。
“我不是说了,我不是那种人!”苏喆明白了,这些人就是来拖延他的。
那苏暮雨那边是否也是这样。
“我已经过了种美人计的年纪了!”苏喆一脸傲娇,看透了他们表演的样子。
而外面影子和苏暮雨打得有来有回,尽管苏暮雨用匕首,却一点都不落下风。
“以前只是听说,执伞鬼十八剑阵厉害,没想到这用匕首也丝毫不逊色。
不过……也一样要死!”影子话是这么说,可手中刀却王屠晚那边去。1
王-往
苏暮雨闪身接下“二爷赶紧离开。”
“多谢救命之恩,你自己小心啊。”屠晚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实际上还没有走。
开玩笑这种级别的打斗,他这么可能离开。
影子身形一晃,周身骤然腾起一层淡黑色的雾气,仿佛夜幕在他身上凝结成了实体。
那雾气翻滚间,竟化作数道模糊的人影,与他本尊一同扑向苏暮雨。
“影分身之术?!”屠晚躲在廊柱后,看得心头一紧。
苏暮雨眼神微凝,不退反进。
他手腕一转,那把短小的匕首在指尖翻飞如蝶,竟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光。
那些弧光交织成网,迎向袭来的数道人影。
噗噗几声闷响,三道虚影应声破碎,化作黑雾消散。
但最后一道人影却在匕首刺中的瞬间扭曲变形,竟绕过刀刃直取苏暮雨咽喉!
苏暮雨脚下一错,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去,险险避开那道致命一击。
影子本尊被迫后撤三步,黑雾笼罩的面庞上露出一丝惊异。“这样也能躲过去?”
“行走江湖,总得多备几手。”苏暮雨站稳身形,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
“倒是你这千影诀,修炼到第七层了吧?
可惜,第八层的化影为实,你还差些火候。”
影子的眼神骤然变得阴沉。
他双手结印,周身的黑雾猛地膨胀开来,将整条长廊都笼罩其中。
黑暗中,无数道尖锐的风声呼啸而起,仿佛有千百把利刃同时出鞘。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第七层的真正威力——万影噬心!”
“小心啊,这要是把你包围了,那真就凉了。”屠晚在一边提醒。
而苏暮此刻却没有动作,闭上眼,想起小时候,他只是看着他们练剑,手中无剑也能用剑。
屠晚看那边大招都已经近在咫尺了,他却还不动,急得大喊“苏暮雨,你干嘛呢!”
可当影子攻击过来,苏暮雨睁开眼睛,动了。
屠晚看着他这么莽就冲过去,“你要空手接啊!会死的吧!”
但是没想到这是一指,便轻而易举破了他的徒有其表的第七层。
影子吐口血退出来,身子也往后退了几步。
苏暮雨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只是微微有一点伤口,还好。
“不愧为无剑城曾经的少主,竟然会指剑!”影子捂着胸口站起来。“只是这门剑术伤人伤己,若久不练,一指成剑,便废一指。”
“所以我还有九指,便能挥九道剑气,三道剑气杀一人,足矣。”苏暮雨道。
影子身后也出现了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手持双钩,矮的腰间悬着一串铁铃,走动间叮当作响。
“倒是能察觉到我们的存在,给你鼓个掌。”高的那个还真就拍七巴掌来。
“影宗三煞齐至,倒真是给我面子。”苏暮雨神色不变,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看来你们主子是铁了心要我的命。”
矮个子冷哼一声“苏少主既然知道我们的来历,就该明白今晚你走不出这条长廊。”
“那可未必。”又闻到那股子药香了,好像是从他们三个人其中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绾宁在,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及的。
影子和高个子先上,这时候从后面有东西飞过来。
苏暮雨伸手接住,是剑,倒是不用指剑,有剑的他,可不再是处于被动的局面。
与两人对打起来毫不费力,而白鹤淮此刻已经到了“苏暮雨,食了人间烟火时候就是不一样啊,教坊司都敢来了。”10
这俩为什么还是有种有情感纠葛的感觉啊,白鹤淮出于什么立场质问苏暮雨呢,这里的苏暮雨不是不喜欢她吗
“是你父亲带我来的。”苏暮雨很快就把喆叔卖了。
屠晚从一边出来,“哎哎哎,我作证啊,苏公子真的只是听曲看看舞。
虽然跟其中一个叫霜月的姑娘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但是啥事也没干。”
白鹤淮一愣,“啊?难道苏暮雨真是无辜的?”
“那是自然的,正人君子一个!”屠晚可不允许有人坏了他兄弟名声。
“来了教坊司就只是听曲看舞?就像是我去了天启城的雕楼小筑然后点了杯普洱,你知道这叫什么吗?”白鹤淮看着屠晚。
“叫什么?”
“又当什么立什么!”
“神医莫要开玩笑。”苏暮雨道。
扮作矮个子的慕绾宁笑出声,苏暮雨还是这样,有时候耿直得很。
那一声轻笑清软灵动,混着铁铃细碎的叮当声响起,瞬间打破了廊间剑拔弩张的杀伐氛围。
所有人的动作皆是一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