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茗香带着嬷嬷进来,那嬷嬷脸上肿了起来“招了。”
王映雪一看脸色一僵。
“夫人……夫人救我啊,夫人!”
“你是谁,莫要攀咬我!”王映雪躲开。
“你不知道啊,这天天伺候在你身边的嬷嬷,你能不知道?”窦绾似笑非笑,“别急这场戏也是开始一半。
你说要是五伯知道这桩婚事被破坏,他会怎么样?”
“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将你的所作所为告诉了原原本本的公之于众啊。
我和窦明的一同交上去的虎符,只有我拍的有问题,你说魏廷瑜要是有一个好歹,景国公夫人会如何?”
“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多年轻你不见识到了,我说了,不要惹我,我也不会对付你,可你们总是盯着我手里的东西。
眼馋、想要,卑鄙无耻,那我自然也会好好回敬你。”
“你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就是在窦明的虎符里面也添加的一点东西,让狗会发疯的东西。
本身这件事情不会牵扯到她,可惜啊她偏偏是你的心头肉。”
王映雪红了眼睛“你这是想毁掉她。”
“你还有个机会,这件事情还没公之于众,若你承认这一切是你所为,并且把这桩婚事给退了,我可以考虑不把这些公之于众。
记住,现在是你求我,而不是我受制于你。”窦绾道。“窦明安然无恙,污你一人名声,换她可好?”
“你个疯子,邬公子你听到了吧,她……”
“王夫人,这件事情我也希望你给我邬家一个交代。”邬善哪有刚刚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你……”王映雪反应过来,“这是你们设计好的。”
“什么就我们,邬公子无辜受难,是苦主,我也一样,苦主要一个公道,就是说到官府那也是说的通的。”
“我这个人最烦便是等着,要我等太久道话,那就莫要怪我报官了。”
“不能报官。”王映雪本能的叫道,真闹到公堂,她谋害继女、构陷贵客、甚至险些牵连魏廷瑜的桩桩件件,哪里还捂得住?
到时候,别说她自己身败名裂,丈夫的官声、儿女的前程,就是他们也会沦为笑柄。
冷汗湿透了她的中衣,粘腻冰凉。
她看着窦绾,那少女依旧站在邬善身旁,身姿挺拔,面容平静,眼神却比方才更加幽深。
像是古井寒潭,映不出丝毫波澜,也望不见底。
她又看向邬善,那位“重伤”的邬公子不知何时已坐直了身体,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
但眼神清明锐利,正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若观火的审视,以及不容置疑的压力。
邬家……阁老府……这压力,比窦绾的威胁更让她窒息。
“我……”王映雪的嘴唇哆嗦着,尝到了血腥味,是她自己咬破了内唇。
所有的算计、不甘、怨恨,在这绝对的力量碾压和身败名裂的恐惧前,碎成了齑粉。
她不能拖累明姐儿,那是她的命根子。
“我……”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灰败的绝望和一种认命的空洞,“我承认……是我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
“听清楚了父亲,还有五伯。”
王映雪猛然转身。
窦绾勾起嘴角,她要做的时候一击毙命。
茗茶也算好时间叫了窦世英和窦世枢过来,恰好听到关键的地方。
一切都刚刚好。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婚事退了。
至于王映雪也被夺了管家的权利,在后宅禁足。
可这些还不够,王映雪还没有倒下,她还没有为母亲的死而付出代价。
不过来日方长,父亲为了补偿,承诺她与窦昭婚事全凭自愿。
那他们就有很长的时间来慢慢的斗。
外界猜测两家退亲的原因很多,有一些觉得是济宁侯掀起窦绾道,一些则是说那天他在庄子上,知道这一切内部的。
反正说什么都有。
“那天原来这么刺激。”赵璋如道,“给黑心肝的王映雪这下子自食恶果,只能说真是活该。”
“就是,敢算计我们绾姐姐。”苗安素附和。
“这府中没有管家的,听闻父亲又来请祖母了,想让祖母回去主持。”窦昭道,“阿姐,怎么想的。”
“端看祖母乐不乐意。”窦绾道。
“其实阿姐是想回去的吧?”窦昭心思通透,明白阿姐做这些都是为了母亲的死。
“是啊,想回去,想亲眼看看她的下场,寿姑,你还记得幼年时候,祖母说不想让你我成为只会困在后宅算计的女子。
女子也可以行商,像男儿一样,做一切想要做的事情。”
窦昭点头,“记得,所以我们跟着祖母离开。”
“此番并不是我要算计,只是她已经出招,所以我怕定然也得回敬。
课间就算我们想要相安无事,她也一定会要你我的命。
如此不如回去,好好斗个天翻地覆。将自己的命运彻底掌握在自己手里。
以后天高地阔,才是真正的自由。”
“我听阿姐的,母亲的死,也终究要有一个了结。”窦昭道,阿姐想做什么,她都支持。
窦绾看着外面被风吹得摇摆的树枝 ,“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