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意淮和展衡也顺着刚被陈峥开通的那条光明大道一路走得畅通无阻。
陈峥招了招手,示意谢易淮他俩人往这里走。
"欸,展衡,老林今早打算搞什么节目?″陈峥用手臂肘了一下展衡的肩膀,往年都是让班主任交代两句,今年高二年换了行政,林城华是一个热血小老头,绝对少不了这些无聊的仪式感。
“要给上一学年的单科状元颁奖,江老师昨天有知会我一声,让我通知一下那些同学。”
展衡有些搞不懂这帮老师在想什么,上学期没进行分科考,还是考的那九门。好在各科第一名他都认识,也不算特别尴尬。
陈峥倒是很感兴趣,拉着展衡问东问西。
陆澈和谢意淮就跟在他俩身后肩并肩走着。
“谢哥,你是物理和化学第一是吧?”陈峥回过头,半个身子转了过来,朝谢意淮竖起大拇指:“还是谢哥牛逼。”
谢意淮没吭声,而是微微向前倾下身子,侧头看着身旁少年眼睛。
谢意淮的眼瞳很深,像宇宙的颜色。
陆澈觉得谢意淮真的很怪,他不自在地别开眼。余光瞥见谢意淮垂下的眼睑。
他好像…很失望?
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陆澈心底烦躁,他习惯性把每个人乐观化,像把一件落满雪花的大衣裹在雪人身上,再告诉它不冷。
他的内心像一个无底洞,越陷越深。他索性就在这扎根,把这酿成无人知晓的梦。
″意淮你很厉害啊!″陆澈不知道该夸什么,又抬手拍了拍谢意淮的肩膀。
谢意淮一怔,微微张开双唇又合上,最后只剩下一句:″谢谢。″
陈峥没太在意身后举止怪异的俩人,勾着展衡的肩膀,缠着他问其他活动。
展衡注意到周遭的同学已经散去,显然已经快要迟到典礼了,被陈峥这小子拽着都快忘了:"陆澈,意淮,好像要开始了,我看林主任已经在国旗底下了。″
陈峥一听脚底生风,开始两格并一步踏着楼梯往楼下跑。
陆澈真的追不上陈峥。
等他们到了班级方队,陆澈看见王杰澄搁第一排来cos吉祥物。
王杰澄精得狠,宁愿顶着福建38℃的烈阳天来站第一个,他料定陆澈不敢在江津海面前打他。
陆澈笑盈盈的,抡起拳头猛得捶向他的手臂:"你给老子等着。"
王杰澄嗷嗷地乱呜咽。
陆澈随意站在班级后排,谢意淮跟着站他后面。
展衡则站在江津海旁边和他汇报工作,陈峥不想晒太阳,偷偷混到了中暑的同学们休息那颗大榕树底下乘凉。
陆澈快被晒熟了。不知道林城华怎么这么耐晒,精神得很。
他忽然想起刚才教室,梦魇来袭后,系统就像彻底消失了一般。
"奇怪…" “系统?”陆澈在脑海中呼唤系统,但并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
好像一切,都归咎于那一场梦。
他不知道系统的出现是否仅仅只是一个小插曲。初见时电击的刺痛感还历历在目。虚实交织间,陆澈心底泛起酥麻的痛感,他的指节在颤抖。
系统到底去哪了。
谢意淮站在他身后,不动声色挪了半步,挡住了照在陆澈身上的太阳。
喧闹人声滚滚地涌过来,开学典礼正式开始。
高二年整个班级乱哄哄的,林城华本来想要在主席台上来一场慷慨激昂演讲,但站在太阳顶下几分钟,已经有点站不住了。
"高二年的同学们,安静!"林城华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他看向大榕树前面的方队,嘴角抽了抽,表情有点气急败坏:"高二七班,叫你们安静听不明白是吧,行,你们讲完我再讲!″
林城华本来只是想吓一下这群年轻人,谁知道压根没有人怕他,还开始议论起他今天的发型。
陆澈隐约预感,主任接下来要做的事,恐怕要闹出大乱子。
本着擒贼先擒王的原则,林城华叫保安把高二七班的吉祥物抓了上来。
陆澈想这是一个绝对错误的决定。
王杰澄欲掩面痛哭,上台前不忘给他问好。
“杰澄!男儿有泪不轻弹!”上一学年七班的同学有人认出他了,在台下瞎起哄。
“少年自有少年强!铁牛牛逼!”
哄笑声铺天盖地卷过来,陆澈早把系统那一茬子事暂时抛到脑后,拼了命地憋笑。只是心底那一点空落落的异样,并没有彻底散去。
还好是林城华自发组织的活动,林主任老好人的人设算是人尽皆知,他们才敢闹,如果是其他换校领导是不会放过这群孙子的。
“得了,收收你的魅力王杰澄同学。”
林城华扶了下额头,脸上多了几分慈祥:
“行了啊,今早闹一下不和你们计较,接下来的日子给我拿出百分之一百亿的精神用在学习上!”
“得嘞!老师,你怎么能把我们班门面抓走?”
"行了,别闹了,全体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