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你自己，计算分你是一点都不要啊！”

“人家高基一下午研究的，你快两年了，还不懂吗？”

魏磊的录制声传遍整个教室，而他面前的吴欣怡则似只雏儿，显得那么弱小。

她小声嘀咕：“那也不看看百年来又出了多少个像他那样的天才……”

“还顶嘴，你们这叫笨鸟先飞！”

一唱一和的，在许楠耳中越听越像催眠曲。

果不其然，她迷离在了书海。

许楠迷迷糊糊睁开眼来，发现自己坐在问诊室的凳子上，她抬头看去，那医生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庞，真是莫名其妙，话说，自己怎么在这？

那医生清了清嗓：

“好了，这位病人你可以出去了，拿着这单子去楼下开药。”他点了点桌上的单子。

许楠低头看去，不由得愣神。

【精神科？】

“哦。”

许楠步出问诊室，这一切一切很不真实，刚刚自己不还在教室吗？怎么会……

“啪！”

一声清脆。

许楠脑子还是糊糊的，一巴掌便落下。

“我……”她支吾，猛地看向面前人，既陌生，也熟悉。她看不清脸，但面前的，确确实实是她的母亲。

“妈……”

“妈什么妈？一天天得，牙巴疼？”许母打断她，嚷嚷着。

许楠一脸懵，又立马看向许父，许父吸了口烟，看向别处，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许母还在絮絮叨叨：

“你咋这么不争气呢？别人都没病，怎么就你有病？医院收的是智商税，你就不能省点心吗？”

许楠脑子嗡嗡，什么也听不清，一旁的路人见状也并不阻拦，只有护士走过来警示许父不要在医院抽烟而已。

碎碎入耳，耳畔只有嘈杂。

没过一会儿，连不明事理的路人都要来掺和几句。

“哎呀，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

“儿子唉，别让你父母操心了吧？”

“我……”“我……”“别说了！”

许楠的话语卡在嗓子，隐形的事物开始扭转，又变得模糊，逼得她不认识了。

不知何时，手边出现一把刀，她颤颤的举起……

一刀，两刀，……

“杀人了，杀人了！”

“啊啊啊——”

皮开肉绽的声音在耳畔回响，血花溅在她脸上，显得是那么疯狂，身下人呜咽几声，渐渐没了气息。

再一次抬头，四周不再那么灰暗，她趴在书桌上，四处张望，光洒在她的身上，显得她不再那么平平，哪还有梦中的那般疯狂。

“咚咚！”

门外人敲了几下，许楠这才缓过神来，原来是梦啊……但即使是梦，也令她至今汗流浃背。

她走到门口，缓缓推开门，低垂着头，声音唯唯诺诺：

“呃…那个…？有什么事吗……”

门外人先是一愣，然后笑道：

“阿楠？是你啊！我来看看，你们班这节体育课，体育老师没点到你，我就上来瞧瞧。”

“嗯？体育吗？”前者疑惑。

白梦愿看了眼窗外：“对啊，你不知道吗？这节体测。”

许楠一脸懵懵懂懂：“那我……？”随后透过窗户瞥了眼楼下，“老师好像都把东西都收好了……”

白梦愿凑过去，看了看：“诶，好像真的唉，那下周再说吧。”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座位了……”许楠一脸无精打采，很显然，刚刚那个梦属实把她吓到了。

白梦愿看不下去了，伸出手，一脸平静的面对着许楠：“许楠同学。”

“嗯？”

“有没有兴致……和我逃一次课？”

许楠愣愣的，鬼使神差的把手伸了过去。

话又说回来，这可不符合她心中【好学生】的形象，但是……这算一种偏向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白梦愿便抓住她的手跑了起来。

她跑，许楠就跟着。

不知不觉中，便跑到了学校的小花园里。

白梦愿和她一起弯腰喘气，很累，但也兴奋。毕竟许楠可从来没有这样过，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白梦愿直起身子，坐在石墩子上，抬眸看她：“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你都是一个人呢？”

很直白，很没有情商。

许楠走到花丛边，俯身看花，摇了摇头，并没有正面回答：“那你呢？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她用手拨动着花，花也随之舞动。

白梦愿起身，走到许楠身边，抓住许楠的手，将它放在心上，微微闭眼。

“因为这……”

“什么？”

“这是畸形的，不在于你，在于我。”

许楠愣住，眨眨眼，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一句：

“我……”

白梦愿抬眸，满眼都是许楠，慢慢解释：

“你就是你，而我也别无他求，也无需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