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签

8月17日的雅典奥运村，傍晚的风带着点地中海特有的咸湿

舒墨跟在牛剑锋身后，慢悠悠地在林荫道上晃荡

牛剑锋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带着点葡萄牙口音的喧闹

几个高大的身影正迎面走来

走在最中间的那个，穿着运动休闲服，顶着一头在当时看来极其张扬的“葡萄牙乱发”，身材修长，眉眼深邃，带着一种跟国乒队里那种“质朴”完全不同的、极具侵略性的自信

是C罗

还有他的几个葡萄牙国奥队队友

舒墨的脚步顿了一下

张继科喜欢C罗

她一直记得张继科房间里那些体育杂志，翻开总有这个葡萄牙人的身影，哪怕继科嘴上不说，那种下意识的关注骗不了人

于是舒墨随身带着一张C罗照片和一支签字笔，这是她来雅典前就准备好的，赌一把能不能遇到

舒墨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已经迈开步子，朝着那群葡萄牙球星走了过去

牛剑锋在后面瞪大了眼

C罗正跟队友笑着说什么，感觉到有人靠近，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这个穿着中国队服的姑娘

他微微挑眉，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和礼貌性的微笑

舒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的英语不算顶尖，但日常交流完全没问题

她尽量让自己的发音听起来自然

C罗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更明显的笑容，带着点被认出来的愉悦感

他点了点头，用带着浓重葡萄牙口音、磕磕绊绊的英语回答

他身边的队友发出了几声善意的起哄

舒墨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国旗，然后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准备好的东西

她指了指照片，又指了指笔，眼神诚恳

C罗低头看着那张照片，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神清亮、说话干脆利落的女孩

他大概听懂了“boyfriend”和“fan”，也明白了她想要一个To签

他接过了笔和海报，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在纠结“To Zhang”怎么拼

舒墨体贴地拼读出来，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句夸奖让C罗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他不再犹豫，在海报的空白处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在上方认真地写下

To Zhang

Good luck!

Cristiano Ronaldo.

字迹狂放不羁，带着十足的自信

舒墨接过签名，心里那点小得意简直要溢出来

她想象着张继科收到这份礼物时，那双总是带着点桀骜的眼睛会亮成什么样

就在她准备道别离开时，C罗突然开口了

他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然后用英语夹杂着葡萄牙语说了几句

虽然语法有点乱，但舒墨听懂了核心意思——他问她要联系方式

舒墨愣了一下

C罗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直白的欣赏

她没有纸了，干脆拿过刚才那支签字笔，在自己手腕内侧，用工整的字母写下了自己的邮箱和MSN账号

她把手腕递过去一点，让C罗看清楚

C罗低头看了一眼，记住了，然后笑了笑，也报出了一串邮箱地址

舒墨默念了两遍，牢牢记住

舒墨指了指C罗刚才说的邮箱，又指了指自己，眼神里带着点“这是我男朋友想要的”的小骄傲

C罗似乎被她的这种直白逗乐了，他耸耸肩，做了个“随意”的手势

舒墨再次道谢，然后拿着那张签好名的照片，像揣着稀世珍宝一样，快步回到了牛剑锋身边

牛剑锋无奈地摇摇头，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舒墨把签名小心地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脸颊微红，但眼神亮晶晶的

舒墨嘴角翘得老高，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牛剑锋笑着摇头，看着舒墨那副“我干了件大事”的娇憨模样，心里也替这对小情侣高兴

回宿舍的路上，舒墨摸着口袋里那张轻飘飘却沉甸甸的纸，心里已经开始想象张继科接到这份礼物时的表情了

那家伙，一定会像个得到糖的小孩子一样，得意得尾巴都翘上天吧？

回到宿舍，查寝过后，舒墨躺在床上，借着窗外的月光，又拿出那张签好名的照片和写着联系方式的纸条(回宿舍后舒墨马上默了下来)看了又看

手机里，张继科刚发来一条短信

她看着屏幕，嘴角弯得很高

傻子继科

等回去，给你个大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