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和雨是一块来到这个单位的。那时他们都刚走出校门,换句话说他们都很年轻、自信。惠初次见到雨,是在人才市场的大厅里。当时人挤的像塞进了雪天里的公共汽车。
有人踩了雨的脚,雨正想发作,却看见一个娇好的面容正含着歉意眼睛。“对不起。”他回了句什么记不清了,等惠交完了简历,从人堆里挤出来的时候,他才缓过神来。他随即也挤了进去,雨原本对这个单位还有些犹豫,现在他决定这个单位。如果他们……,那只能看老天爷的安排了。
结果出奇的顺利,三十多位面试的,只录取4个,这其中就有惠和雨。当时,雨的心里兴奋的直想跳。
随着时间的延长,他们之间的了解也渐渐的多了。雨的父母在本市。虽然都从工作工作岗位上退了下来,但家境不错。而惠的父母却远在外地的大山深处,两个兄弟都因上不起学,在外地打工。惠的愿望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奋斗,得到她想要的生活。第一步,走出大山,她凭着自己的努力做到了,这第二步就是找一个像雨一般的男人,融入城市的生活。
后来,他们在一起吃饭。当然,都是雨买的单,谁让他是男人呢?惠想。渐渐的他们晚上呆在一起的时间也频繁了起来,有时在河边的树林,有时在电影院和公园。有时也在惠的宿舍,他们都感到对方是自己的唯一。可惠还是暗暗地在右手腕上用钢笔划了个叉,——时刻提醒自己坚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尽管有些同学早把这种事情不当作一回事了,但惠却始终严防死守,雨的无数次的进攻。也只是前进到拥抱抚摩和接吻上。尽管在外人看来他们已经成了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了。为此,雨对惠很是不解和不满。
惠喜欢让别人猜一些谜语,看到别人都瞑思苦想的模样,惠就很开心。然后在大家迫切地要求下,她再得意地说出谜底。在一片释疑的叹息声中,惠的脸上除了得意,还有莫名奇妙的满足。好象那谜底是她猜出来的!当然还有脑筋急转弯什么的,开始雨还很开心,时间长了雨对这些小小的伎俩就渐渐淡了。笑也变的皮笑肉不笑了。明显掺着假。
有一天,他们手挽着手压马路。看到路边梧桐的树冠都被齐齐的锯下来了。雨说不会是人为故意破坏吧?惠见雨看着她,就眨眨眼皱紧了眉,半天才说,我估计是使路边的杨树和梧桐有层次感和美感。雨笑笑,不置可否。继续发表自己的见解,也许是怕下雨,电线连了电?
过了几天杨树也被拦腰截断了,显然两个人的所谓说法都是错误的。于是雨和惠又各自发表自己的见解,雨说可能是树冠老化了,需要剪枝,或是准备移植。惠则说为了夜间照明不遮蔽光线。雨听了惠的奇思怪想差点笑出了声,难道上了十几年学,受了四年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就是这样的判断力和想象力?但惠满脸的认真和自信,使他不能笑出来。但惠还是从他的脸上读出他心里的话,于是补充说道,也许是因为这一段时间,这里出事比较多,派出所打算在什么地方安了摄象头,为了观察方便吧。说完,还颇为认真地四处张望。
这次,雨是实在憋不住了,笑出声来,并轻轻地摇着头。他想,如果按照惠的想法,那么这座城市的树木将要以合理的方式全被砍伐掉。真真是荒唐可笑!
最后,为了证明他们谁是最后的胜利者,伤心的惠赌着气,问了一位正在用锯分割树冠的工人,回答是。准备建一座高架桥。
听后,他们相视一眼,谁都再都没说什么。
此后,他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了,都感到两人之间象隔了一层什么。是高架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