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俨胸膛贴近,“所以,你想做什么?我已经说了我是魏家郎,不是边州人。”
“魏家爱你,却不会给予你权利,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你魏俨最想要的就是权利,”扶桑侧目,“你以为自己装流连花丛的浪荡子很成功吗?
你啊,浑身酒气,说话却没有一丝颠倒,眼神清明得很,醉生梦死不是你要的,可这是魏家想要的,你就做给他们看。
可是,你的野心,称王为霸的野心折磨得你日夜难寐,或许将来的某一天,它就会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魏俨坐在地上仰天长啸,笑得眼角泛起泪花,“没想到啊,我以为最了解我的是小乔,毕竟我们处境相同。
没想到是你,居然是你!”
扶桑被他吵得脑袋疼,“吵死了。”
扶桑起身,“若有一日,你不在巍国待了,我的麾下缺个将军。”
魏俨眼清目明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扶桑的背影。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红缨的脸上挂了彩,魏渠也是。
两个人拉一个,要不然还得打起来。
“红缨,走了。”扶桑唤他回去。
红缨收了刀,回到扶桑身边,两人渐行渐远。
鹿骊大会,确实壮观。
魏劭和小乔祭完祖后,就是各国入场了。
扶桑的位置在两人左边,仅次于二人,客随主便,这样也刚好。
对面正对着良崖王刘琰,刘琰边上就是苏娥皇。
扶桑的下边的位置是其他小国来的使者。
魏劭站在台前朗声道:“鹿骊大会是为各地儿郎准备的,各家能力出众者皆可参与。”
小乔拉了拉魏邵的衣袖,示意他去看扶桑那边。
魏劭这才想起来,河洛有许多女将领,这次也来了。
他改口道:“当然,少年英雄并非只有男儿郎,若各家有女郎愿意参与的,也可上场,与之一搏!本次鹿骊大会分两场!
第一场为逐鹿,第二场为武斗。第一场,这片山林中有三头麋鹿,三炷香为时限,猎得鹿者可得巍国准备的刀剑,长枪等为奖励!”
“鹿骊大会,现在开始!”
各家的儿郎都出去了。
扶桑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的男男女女,“想玩就去玩玩吧,赢了有奖励,输了也无妨,牢记族规,坦荡行事。”
“是!主公!”
河洛出去的有四男四女。
三炷香的时间也没多久,大家一起看看歌舞也就过去了。
扶桑堂哥的儿子,洛阳策马而来,马上也带了一头鹿,“小姑姑!”
“阿姐!”随后就是乔慈身上还带着血,带着自己猎到的鹿回来
最后是苏娥皇的弟弟。
“好样的,”小乔。
扶桑面露笑意,“做的不错!”
唯有苏娥皇的眼里有些许气恼,苏信为何不再争气些,居然落后这么久才回来。
“比武正式开始!”
“砚州勇士对战钥州勇士!”
“钥州勇士胜!”
“良崖刘彪对战河洛洛阳!”
扶桑不甚担心,抬手示意红豆俯耳来听。
红豆听完,忍俊不禁,“是。”
说罢,她走了出去,在校场外百姓设了赌局,押宝谁会赢。1
赌局这环节太有内味了
红豆按照扶桑的吩咐给各州觉得有胜算的都押了银子。
“红豆,要不要给焉州的小郎君押点?”魏梁怂恿。
红豆把剩下的银子都押了乔慈,“我家主公也觉得小郎君会赢,我正要押呢。”
“河洛洛阳胜!”
“太好了!”红豆高兴地蹦跶两下。
校场内,洛阳十三四岁的年纪脸上带伤,却笑得张扬。
“做得好,坐下歇会吧,”扶桑点点头。
洛阳乖巧地坐在他身边。
“武山苏信对战焉州乔慈。”
乔慈的武器明显很不顺手,比不上苏信的刀,长枪被砍断了。
魏邵将兄长的长枪给了他,苏信反而落了下风。
乔慈攻势迅猛,苏信左手的刀被震飞了。
苏信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扶桑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青枣,见状来了精神,手中青枣飞出去。
苏信的左手暗器突显,奔着乔慈的命门而去。
乔慈避闪不及,正要松开长枪以躲避这一攻击。
一颗青枣打飞了那暗器。
众人望向扶桑的位置,都惊讶于扶桑会出手救乔家人。
“发什么呆呢?”扶桑出声,却是对着场上的乔慈说的,“乔小郎君,加把劲啊,我在外头的赌局押了你赢,可别让我输了银子。”
众人哄笑。
乔慈却是分外郑重地点头专心对战,不出三个回合,苏信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
魏劭站起身,“苏信,暗箭伤人,实在为人不耻,我宣布取消武山国的比赛资格!永不得再参加鹿骊大会!”
苏信愤愤,却被苏娥皇按下了。
“家弟求胜心切,让各位见笑了。”
“河洛洛阳对战焉州乔慈。”
扶桑依旧押的乔慈,事实证明扶桑押对了。
“乔兄厉害!”洛阳脸上并无失意,反而是敬佩。
乔慈同样拱手回礼,“洛小郎君也很厉害!”
“我宣布,”魏劭公布结果,“本次鹿骊大会的鹿魁——河洛国洛阳!骊魁——焉州乔慈!”
夜里,魏府还举办了飨会,宴请各州各国的州牧侯爵共进晚宴。
歌舞过后,魏劭适时提起了修渠之事。
魏劭出人力,各州出财力,而扶桑出智慧。
“巍候,大费周章的为各州修渠,难道没有自己的私心吗?”刘琰,“巍候调兵修渠,究竟是为了调兵,还是修渠?”
其他人摇摆不定。
刘琰:“我刘某在位一日,便不可能受旁人调遣。”
说罢,这人甩袖而去。
马车上,红缨和红豆分坐两边。
红豆问,“主公,我们为什么要掺和修渠的事情?这件事情上我们没什么好处啊?”
“好处不一定要显露出来,名声也是至关重要的,”扶桑靠着车壁闭目养神,“你以为魏劭推动各州修渠没有自己的私心吗?不也是为了那仁德爱民的好名声。
反正我们既不用出钱,也不用出力,出点脑子没什么损失。治水之道,放眼天下,有哪个地方比得过河洛?
修渠这些方案,人才,我们有的是,放出去也能博个好名声,不亏。”
“主公睿智,”红缨说,“只是,如此一来,焉州巍国和博崖联合,势力可不小,对我们来说是个威胁。”
扶桑睁开眼,“博崖的比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过他那个夫人大乔是个拎不清的,就跟她爹一个样,此次鹿骊大会广邀群雄却没有请比彘,大乔心中能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