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不知沾染了什么液体的门禁卡躺在原本属于院长尸体的位置，脏污到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青年小心翼翼将它拾起，左右翻看，有些愣神。
不是说钥匙吗？怎么变成门禁卡了？
回忆不久前系统刚给过他回应，肖城肆试探着呼唤系统。但这个动不动就发出噪音骚扰他的电子音生物却仿若消失，无论他如何呼喊都没反应。
他在心里腹诽：需要你的时候你闹失踪，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叽叽喳喳。
算了，既然它说能用就勉强试试吧。
离开药房，肖城肆直奔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空空荡荡，只有缺了一脚的桌子和破烂的床。床板内部大概是生虫了，传出吱哇吱哇啃咬木头的声音。寂静之下格外突兀，叫人后背发凉。
比楼下的病房更糟糕的是，这里四面被锁死，窗户用厚厚的木板订上，房间弥漫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像死老鼠，又像什么东西霉了，十分浓郁，却散不尽。
桌面放了被蚁虫啃食得稀烂的几张黄纸，他站在桌前，总觉得一旦自己碰它它就会碎成纸屑。
【x年x月x日
最近的天气很差，总是下雨，我房间都湿了。
x年x月x日
晚上的值班人员说总能见到一些莫名的鬼影，我说怎么可能，都是他们自己吓自己罢了。
x年x月x日
有人说在太平间看见了死去的病人的身影，有人说在楼梯间看到了那个女的，还有人三更半夜看见那个娘们死去的爹。
有什么可怕的，大惊小怪。
x年x月x日
我也见到他们了，一个在三楼，一个在电梯。
有人把下楼的门锁了，堵着我，不让我离开。
x年x月x日
他们走了，一个个的都走了！留下我……甚至把我一个留在五楼！
走楼梯下不去……那个家伙占着电梯不肯走！
那个贱女表子真是下贱！当初就该找人把她压下去，永远不会放她出来！
我没东西吃了，真的好饿……
药房里还有点药，勉强能吃。】
内容戛然而止。
肖城肆沉默了。
还以为会有什么深仇大恨血肉淋淋剖心凿肺的故事，像那种故事中经常上演的剧本。
这么看，也只不过是普通人被富人压迫至死而富人偿命的故事罢了。
简单纯粹。
肖城肆捏着那张门禁卡，翻到尽头，从里头掉出张发黄的纸。他只看了一眼，吐出口气，默默揉着太阳穴。
人本来就是一种麻烦的生物，可以繁冗复杂也可以干净纯粹。人们常挂在嘴边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有时并不管用，关键时刻还是需要恶来制约。
院长逼死电梯女，最后被人困在五楼，唯一的逃生通道是电梯，但电梯里面有他忌惮的人。
院长的结果不是在五楼徘徊，直到能等到为他打开楼梯的门的人，就是坐电梯跟女鬼拼个你死我活，再不济就像现在这样……呃，被他开枪打死。
院长办公室内并没有其他钥匙，肖城肆捏着那张门禁卡，首先去看院长复活了没有，确认人还是只有一颗脑袋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才踹了一脚去等电梯。
这次女鬼没有悄摸摸地吓他，而是探出个头问道：“你怎么出来的？”
肖城肆淡淡道：“走出来的。”
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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