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模糊的脸突然闪过出现眼前,面贴面对峙,口中传出一道凄厉的哀嚎。
“啊——!”
“我死了……我就这么死了……”
“我死的好惨!谁来为我主持不公?!”
肖城肆:“……”
女鬼:“……”
鬼吓人是常态,但吓不着人就是尴尬了。
女鬼沉下眸子,凑过去继续逼问他为什么如此淡定。
肖城肆无言,能渲染恐怖片的来来回回不就那么几样么?贴脸、声音、特写之流,这都有些腻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点新鲜的。
她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那双混浊的眼睛罕见地生出一种名为愤怒的情绪,可碍于某些不可抗因素,她不能在此杀了这个玩家。
游戏NPC有独属于自己的设定,它们不能做违反设定的事,便让部分玩家有了可乘之机。
电梯升到五楼,门却依然紧闭,肖城肆抬眼看她。此刻的女鬼懒得理他,挥挥手电梯门便开了。她本打算就此回去,寻找下一个机会,不想肖城肆没急着走,而是留在这端详她。
女鬼冷声质问:“你还在这干什么?不是要走吗?”
肖城肆故作沉思,并未直接回答女鬼的问题,而是问道:“你父亲是不是姓王?还就在这家医院就医?”
女鬼顿了一下,惊道:“你怎么知道?!”
“他呢?他怎么样了?”
“死了。”
眼见女鬼的身影逐渐扭曲,气息也变得不稳定,肖城肆吐出一口气,刚要接下句,不想女鬼猛抬头,眼睛死死盯着他,“他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肖城肆摇了摇头,“我进了一间病房,里面有一具干巴巴的、衣着破烂的尸体,怀里紧紧地抱着本日记。”
女鬼神情紧张:“父亲写了什么?”
“他写……”肖城肆故作沉吟,半晌,在女鬼紧张而带有期待的眼神下说出了日记的内容,“为什么你不去看他,明明曾经是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
女鬼整个僵住了。
肖城肆也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无悲,无喜。
“他们都说我是因为贪财所以才死的。”
女鬼凄凉的声音传来,“你呢?你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认为我是贪财死的?”
青年垂眸,淡淡地看向角落里的女鬼,回道:“我不知道。”
“我不是你,我也不是他们,我只是一个过客。”
缩在角落里的女鬼猛一震颤,抬起脸盯着这个青年,却从他身上找到了诡异的亲昵感。
女鬼用力抿了抿唇,吐出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经历。
父亲病重,可凭她的工资根本就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此时,医院的院长出现了。院长在女鬼最狼狈的气候出面,说愿意为她父亲垫付医药费,而她需要好好工作,赚的钱分七成给他。
当时还是女孩的女鬼同意了。
“我和院长走的有些近,他们便说我拜金、不要脸,连有妇之夫都想勾搭。”
“突然有一天,我在打扫电梯时电梯突发事故,接着我就死了。”
“我的工作并不是打扫电梯,可那天他叫我去打扫。”
“我死了,我原以为他会解释说是意外,却没想到会变成我贪财,为了那几枚硬币主动进有故障的电梯,因此突发事故。”
“此后,我一直在这电梯内徘徊。”
“我看见形形色色的人前来就医。”
“我看见有人欢喜有人愁,人世间有生有死,难以预料。”
“……我看见他高兴地告诉他的好兄弟,‘那个娘们终于死了!不枉我费尽心机装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