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里奈的脑海中像炸了锅,无数念头疯狂窜动——怎么会有孩子?他查了那么久,连学姐的社交账号都翻遍了,怎么没半点痕迹?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又急又浅。他用力掐了掐掌心,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可脸上的震惊与不甘,还是像泼出去的水般收不住。
“孩子……你们连孩子都有了?”他喃喃重复着,声音发颤,尾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比起琴酒的存在,“孩子”这两个字,才是真的把他最后一点念想砸得粉碎。
杏岛岑子刚要开口解释“啊,不……”,手腕却被琴酒轻轻按住。他依旧没看黑崎里奈,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杏岛岑子耳侧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可语气却冷得没一丝温度:“是,有孩子了。”
“咔嚓”一声,黑崎里奈攥紧的拳头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没察觉。一股无力感顺着脊椎往上爬,缠住他的喉咙——他策划了这么久,从“偶遇”地头蛇,到故意示弱博同情,甚至算准了学姐的软心肠,可到头来,全成了笑话。凭什么?凭什么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就能拥有学姐的喜欢,甚至还有了孩子?
“学姐……”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哀求,“你真的……幸福吗?”
杏岛岑子愣了愣,随即转过身,对着琴酒弯起眼睛,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当然幸福啊,我特别喜欢阿酒。”说话时,她的指尖轻轻勾了勾琴酒的小指,小动作里全是藏不住的亲昵。
这句话像根细针,狠狠扎进黑崎里奈的心里。他猛地低下头,刘海遮住眼底的红——他看见了,学姐看琴酒的眼神,是他从未得到过的温柔,连提到“阿酒”时,语气都软得不一样。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机会。
可他还是不甘心,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风里:“那……我还能去你们家吗?”
杏岛岑子倒是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当然可以呀,不过得等阿酒和阿阵同意才行。家里的事,总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
一直沉默的琴酒终于抬眼,冷冷地瞥了黑崎里奈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毫不掩饰的警告与轻蔑,像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没说话,却比任何狠话都让人发怵。
黑崎里奈的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却还是勉强挤出笑容:“好……我明白了。”可心里的念头却越来越烈——他不会放弃。学姐是他的光,就算这束光暂时被别人挡住,他也要把光抢回来,不择手段也要抢回来。
“那……我先走了。”他低声说着,转身就要逃。
“等等。”琴酒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碴子。
黑崎里奈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跳“咚咚”撞着胸腔,连指尖都在发抖。他缓缓转过身,警惕地看着琴酒,像只被逼到墙角的猎物。
“杏岛岑子是我的女人。”琴酒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牢牢锁在他身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做多余的事,否则……后果自负。”
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黑崎里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是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恐惧,仿佛再敢多说一个字,下一秒就会被碾碎。
“阿酒,别这样。”杏岛岑子轻轻拉了拉琴酒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嗔怪,“里奈只是我学弟,家庭条件不好,性格敏感了点,你别吓到他。”
琴酒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只是伸手将杏岛岑子往怀里带了带,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动作里全是宣示主权的意味。
黑崎里奈咬着牙,硬是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知道了。学姐,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慌乱得差点撞到墙角。
一直跑出两条街,他才扶着墙停下,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却暖不了他眼底的阴冷。“琴酒……”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拳头攥得更紧,指节泛白,“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弃的。”
另一边,杏岛岑子看着黑崎里奈消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阿酒,你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里奈他其实没坏心思,就是家里出了变故,有点可怜。”
琴酒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孩,眼底的冷意褪去几分,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屑:“他看你的眼神,藏了多少心思,你看不出来,我看得清楚。这种人,不值得你同情。”
杏岛岑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风衣里:“你啊,就是太霸道了。”
琴酒没反驳,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难得的温柔。远处的夕阳正慢慢沉下去,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缠在一起,像再也分不开的模样。而黑崎里奈留在街角的那片阴影,早已被暮色吞没,只剩下他眼底化不开的执念,在暗处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