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心希望他死了。 唐诺痕虽是唐家长子,却是女佣所生——所谓“子凭母贵”,他母亲身份低微,纵使初生时曾得几分宠爱,可待我亲生儿子唐诺天降世后,他便彻底失了分量。正室嫡出与庶出之间,本就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他也算识趣,十几年前便主动离开了唐家。我只盼他永远别再回来,更别来和我家诺晴争什么名分、争什么继承权。”
原来如此们说的也对,这样的一个大家族,是最看重身份的,便道:“那,那个女佣去哪里了呢?”
“她?”唐夫人冷笑一声,鼻腔里哼出一股轻蔑。
“夫人,她怎么了?似乎在咱们唐家没有看到过她呀。”
唐夫人刚要张嘴说什么的时候,突然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对那个野种和那个贱人的事情那么的关心?”
“没有没有,我就是好奇而已,听着您说老爷出轨,您要报复,所以才会好奇,老爷当年为什么出轨。”
“哦……原来如此。”她语气稍缓,却仍带着疏离,“也没什么好说的。那女佣早被逐出唐家,如今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哼。”
——逐出唐家?
——轰出去的?
夏侯浅汐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忽然想起这具身体的母亲——当年正是被唐家追杀,生死不明……难道……会是同一个人?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不敢再往下细想,只觉脊背发凉。
唐夫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语气冷淡而决绝:“过去的事,不必再提。那桩事在唐家早已列为禁忌,谁提谁倒霉。”
“是。”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刺向我:“浅汐,你的聪慧,我很欣赏。但昨晚的事,于我而言,不亚于一颗炸弹。我相信我女儿绝不会背叛我——可你呢?你会吗?”
看着唐夫人的眼眸越来越凌厉,浅汐吞了吞唾沫,她垂下头:“我只是家里的佣人,根本就没有任何背叛可言,生是唐家的奴,死是唐家的魂。”
“好,很好,你说的很好,但是口说无凭,你要怎么样才能够对你信任呢?”
夏侯浅汐也站了起身:“夫人,我……”
唐夫人抬起手阻止道:“什么都不必说了,这里有一笔钱,你拿着,离开唐家,永远都不要回来,也永远都不要回来唐家。”
看着递过来的支票,她这才明白今天唐夫人的用心:“唐夫人,我不能够收下这钱。”更加不可能离开唐家,自己的调查才刚刚有点眉目,眼看就要从王婆那里找出这副身体母亲的消息了,如果现在她前功尽弃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为什么?你一个女佣拿了这钱,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而且你是一个独立女性,到了国外,会有很多你的发展空间。”
“无功不受禄,夫人的秘密,我会永远咽下去,绝对不透露,但是请夫人不要赶尽杀绝。”
唐夫人握紧了支票:“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浅汐不说话。
唐夫人一笑:“好,很好,既然我好言相劝没有用的话,就别怪我硬来了!来人呀!!”
大声一喝,从外面闯进来几个男人,都穿着唐家佣人的服装,但是看上去远远要比普通的佣人健壮许多。”
“夫人,你!”
“把她绑去机场,强行送走!”只听唐夫人一声命令下来。
那基表健壮的人立马朝夏侯浅汐扑了过来,她可不能够再若无其事了,这要是被轰出了唐家,她以后想再进来可就难了。
面对那几个人的强势,她握成拳头,打算回击的时候,却发现身上的劲,像是一瞬间被抽空了似的。
“呃!”她一下单膝跪倒了地上。
那些人顺势抓住了她的双手,反扣在地上。
浅汐皱着眉头抬起头,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瞬间,她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似的?又努力动了动,到底怎么回事?
“唐夫人,你……!”
唐夫人蹲下了身,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夏侯浅汐:“你本来很聪明的,我原本也要打算把你永远留在晴儿身边,也好有个照应,可是无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过你放心,我在北宫家管辖的地区那边安排了人接应你。你过去就好好生活吧。”说着,她还把支票塞入了浅汐的口袋里面。
她不管怎么使劲,都用不出来,整个人跟软了似的:“唐夫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放心,只是一些软骨粉而已,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伤害,你正常生活也没有问题,就是单纯的使出太大的力气来打架而已,我已经听晴儿说过你很厉害了,所以你才会有此后招,这个东西,没有解药的话是不可能散开的。所以你也不要妄想再逃回来了,在北宫家管辖的地区那边过你的安逸日子吧。我保你平安。”
这也算是唐夫人对浅汐最后的一点仁慈了,如果不是看在这个女佣十分的讨喜,女儿也很喜欢的话,她才不会这样的厚待。
“你把毒放在了香槟里?”这才恍然大悟,香槟因为是混合酒的原因,不同的香槟有不同的味道,所以她竟然没有察觉出,香槟里放了其它的东西,而且这个不算是毒,身体也不会有异样,所以唐夫人是连自己也一起中了这软我怔住,终于明白今日这场谈话的真正目的。可我不能走。调查才刚有眉目,王婆那里,极可能藏着关于这副身体母亲的关键线索——若此刻功亏一篑,岂非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