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离开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浅汐一眼,低声嘀咕:“啧啧啧……这真是普通员工?居然坐在老总办公室里悠哉喝茶,也太嚣张了吧!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
人走后,南宫珏才缓缓抬眸,那双冷蓝色的眼睛沉静而锐利,落在夏侯浅汐身上:“说吧,什么事。”
“啊?”浅汐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对啊,她总不能直说,是来打探他和Zero之间关系的吧?念头一闪,她随口编了个理由:“哦,刚好路过,又到中午了,就想着顺道来看看你,顺便请你吃个饭。”
“请我吃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很奇怪吗?”她挺直腰背,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我就不能请你吃饭?赏不赏这个脸?”
南宫珏绕过办公桌,朝她走近几步,单手撑在她所坐沙发的扶手上,俯身看着她:“不了。”
这么干脆就拒绝了?浅汐心里一紧——大哥,好歹给点面子啊!早知道刚才就不该那么听话地被他叫进来,难不成是故意逗她玩?
可还没等她开口,他已经站定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却清晰:“我,请你吃饭。”
“哇靠!”她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又赶紧抿住嘴。这待遇来得太突然,她简直有点懵,甚至带点惊吓:“不用不用,还是我请你!”
“不,我来。”
他语气坚定,毫无商量余地。浅汐心头一跳:他该不会有什么打算吧?她这次本就是带着试探来的,可他忽然这么主动转变态度,反倒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她干笑两声,略显尴尬:“好、好,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一同离开公司。既然是他请客,自然一切由他安排——去哪儿吃、吃什么,全由他说了算。
浅汐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他的侧脸。说实话,若忽略他那一头棕色的头发,再给他鼻梁上加一副眼镜,那轮廓弧度,竟和Zero如出一辙。
世上真会有两个如此相似的人?
“对了,南宫珏,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呀?”她笑着问,语气轻松,像闲聊,实则暗藏试探。
他侧眸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比平时更冷,仿佛结了一层薄霜。
“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些了?”
她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随便聊聊嘛!昨天我看到一个跟你长得特别像的人,还以为是你呢。”
他神色未动,只淡淡回应:“我昨天一直在公司。”
“哦……”
“你绕这么大圈子,是不是有事?”
她心下一紧——果然,又被他看穿了。她挠了挠头发,强作自然:“真没什么啦,就是太像了嘛……你有哥哥或者弟弟吗?”
“有。”他答得干脆,毫无迟疑。
浅汐顿时一怔。她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南宫珏除了有个妹妹,竟还有个兄长或弟弟!
“你、你真有?”
“嗯。”
“那……他在哪儿?”
“不知道。”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疏离。
失踪?还是另有隐情?那Zero……会不会就是他的哥哥或弟弟?越想越觉得可能——举手投足、神态举止,都那么相似,血缘关系的可能性,陡然升高。
“那你的……”她刚想继续追问——
他冷眸一扫,目光如冰刃般刺来,寒意凛冽。浅汐喉头一紧,话音戛然而止。每个人心底都有不愿触碰的角落,南宫珏,显然也不例外。
他薄唇微启,声音低缓却直击人心:“看来,你今天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确认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被戳中要害,她讪讪一笑:“哪有?我真是专程来请你吃饭的!谁知道你这么热情,还非要自己破费。”
他没接话,只是轻轻勾了下嘴角,笑意未达眼底。
浅汐也不再多言,任由他带路,来到一家五星级酒店的私密餐厅。进包间后,服务员端上功夫茶——一位身着旗袍的茶艺师手持长嘴紫砂壶,动作娴熟地温杯、注水、分茶,行云流水,令人不禁鼓掌赞叹。
可茶喝完一杯又一杯,菜却迟迟不上。等了半个多小时,浅汐终于按捺不住:“南宫珏,你该不会就请我来喝茶的吧?”
“怎么可能?正在布置。”他答得从容。
“布置?”她疑惑。
他但笑不语。她只得耐着性子继续等。又过了许久,才有侍者前来引路,将他们带上楼,进入所谓“特别餐厅”。
玄关简洁雅致,推门而入,眼前豁然一亮:一间小巧却极尽浪漫的用餐空间,白玫瑰层层叠叠铺满墙面与窗台,光影柔和,如梦似幻。房间中央垂落一幅偌大的落地屏风,隔开视线,不知其后藏着什么。
西式长桌上,水晶红酒杯剔透生光,酒液微漾;各色餐点精致考究,色泽诱人,分量虽少,却处处透着高级感。浅汐缓步上前,指尖轻轻划过桌沿,轻笑一声:“呵,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玩这套‘虚’的了?”
“虚?”他已在主位落座,抬眼示意,“坐。”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坐下,目光扫过每一道菜品,心中却不敢松懈——南宫珏的用意,她始终摸不透,只能处处留心,步步谨慎。
他左手执叉,右手持刀,动作从容不迫,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中食物:“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你的心思,哪是我轻易猜得透的。”
他轻笑一声,略带嘲意:“那先吃吧。”
“喂喂喂,你不说明白,我可真要怕了,还是说清楚吧。”
“别急。”他语气淡然,听不出情绪。
浅汐眼珠一转,低头继续用餐,可咀嚼几口后,忽然停住。不对劲——起初只是隐约怀疑,此刻却已确信:南宫珏绝不是单纯请她吃饭。这顿饭背后,一定藏着什么。
她放下餐具,抽出一张餐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随后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