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夏侯浅汐篇:失约

是遵守南宫珏的约定，还是先救儿子？

承诺与孩子，对她而言，都是难以割舍的重量。可现实逼她必须做出选择——而答案早已注定：她只能选孩子。那只手镯究竟意味着什么？会不会引来祸端？小坏不是她，没有她的阅历与能力，一旦陷入险境，除了等待被吞噬，别无他法。

对不起，南宫珏……我不能让我的孩子置身于任何可能的危难之中，一分一毫都不可以。

中午，夏侯浅汐依约来到歌舒子鸢指定的地点。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居家服，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包，安静地站在路边等候。

没过多久，一辆加长版林肯缓缓停靠在街边。如此张扬的座驾，在这片寻常街区显得格外醒目。浅汐走上前，车窗降下，果然是歌舒子鸢。他倚在后座，抬眸一笑：“上车吧。”

她沉默地上了车，坐在他对面，双手抱紧布包，一言不发。

“哦？浅汐，”他略带调侃地打量她，“你打算就这么穿着家居服，做我的女伴去参加晚宴？”

“东西在这儿。”她拍了拍手里的大包，“你约我在公园见面，总不能让我穿礼服裙站在树底下干等吧？衣服就在包里。”

“那待会儿去哪儿换？”他挑眉，“难不成进宴会厅再换？你确定这身打扮能通过门口安检？”

浅汐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关键问题——只想着“到了再换”，却没想清楚“在哪换”。

“不如——”他微微一笑，“在车里换？”

“这里？”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他点头：“嗯，我闭眼。”

“还是……算了，我去宴会现场换吧。”

“害羞？”他轻笑一声，顺势挪到她身边，手已悄然搭上她怀里的布包，“要不，我帮你？”

“不用！”她猛地将包拽回怀里，抱得死紧。让他帮忙？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那就快点换。”他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推拒的笃定。

“你先闭眼。”她硬着头皮提出要求。

出乎意料，他竟真的合上了双眼，睫毛低垂，神情平静。

浅汐迟疑片刻，试探性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毫无反应。确认他确实闭紧了眼，她才稍稍松一口气，背过身去，伸手去解布包拉链。

指尖刚触到拉链头，她忽然顿住——掌心一片细密微凉的触感。她摊开手一看，掌纹间沾满了金粉，细碎闪亮，在光线下泛着微光。

“哪儿来的金粉？”她皱眉低语。

歌舒子鸢睁开眼，目光落在她手上：“别动。金粉沾上礼服就糟了。”

“啊？”她僵住，双手悬在半空，连呼吸都放轻了。那件白色礼服纤尘不染，哪怕一点异色都会格外刺眼。她迅速扫向自己的布包——果然，包面边缘沾着几道淡金色痕迹，像是蹭上的。

他伸手接过布包，小心取出里面的白色礼服，随即一脚将那沾满金粉的袋子踢开，把裙子平铺在腿上。

“有湿纸巾吗？”

“没有。”

“那你怎么换？”她侧过头看他。

他耸耸肩：“看来，只能我来帮你了。”

浅汐额角一跳：“不用！”

“再过十分钟就到场地了。”他语气平淡，“不换，你就进不了门。”

她沉默下来。来都来了，退无可退——换，是唯一出路。

“……你怎么帮？”她声音发紧。

“我闭眼，行了吧？”他重新合上双眼，身体微倾，靠近她，“来，把手抬高。”

她迟疑着举起双臂，一边动作，一边频频回头确认——他睫毛未颤，呼吸平稳，确实在认真闭眼。她终于松了口气，迅速褪下外衣，只剩抹胸内衣和短裤。

换裙时，他仍闭着眼，一手托着裙摆，一手摸索着往上提。

“喂！你手往哪儿按呢！”她猝然低呼——他的手掌正覆在她胸前。

“哎呀，急什么？”他语气坦然，“我眼睛闭着，又看不见，不摸清楚位置，怎么帮你穿好？”话音未落，那只手已顺着她腰线滑下，指尖轻擦过肌肤，带着试探般的温热。

浅汐咬住下唇，想拍开又不敢动——手上金粉未清，稍一碰触，怕全蹭到礼服上。她只能绷紧身体，屏息忍耐，心跳如鼓。

他动作不算慢，却也不急，指尖在她肩胛、腰侧来回游移，仿佛在丈量尺寸；她则全程紧绷，既怕金粉掉落，又怕他“摸错地方”，紧张得指尖发麻。

终于，裙摆落下，裙腰扣好。歌舒子鸢睁开眼，笑意浮上眼角：“我们配合得还挺默契。”

浅汐白他一眼，满心不爽——哪来的默契？分明是她单方面被戏弄、被拿捏，连尊严都快被揉皱了。

她想挪到对面座位坐下，刚抬起臀部，身子刚往前倾，裙摆却猛地一滞——像是被什么勾住了。

“啊！”她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倒，右手本能撑地，掌心正按在裙角上。

“糟了！”她顾不得疼，翻身坐起，低头一看——雪白的裙角边缘，赫然印着几道清晰的金色指痕。

她欲哭无泪，几乎想撞墙。

“过来。”他朝她勾了勾手指。

她只好挪过去。

他一把提起裙摆，又抓起她沾满金粉的手，轻轻沿着裙边一圈圈擦拭——金粉被均匀抹开，由浅入深，自下而上，渐渐晕染成一道柔和的渐变金边。

原本素净的白裙，瞬间有了流光溢彩的华贵气韵，仿佛足下生辉，步步生金，非但不突兀，反而恰到好处地添了一抹灵动贵气。

“你怎么想到这么做的？”她怔怔望着裙摆，声音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