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丈夫深爱着另一个女人,甚至把全部感情倾注在那个女人和她所生的孩子身上。李文雅无法接受这样的背叛,心中燃起强烈的怨恨与不甘,于是将叶冉生前居住的这间屋子彻底封存——不再打扫、不再踏入、不再提及其中任何一人一物,只盼着叶冉这个名字,连同他存在过的痕迹,就此从这个世界无声无息地抹去,仿佛他从未活过。
她原以为,只要隐瞒叶冉的死讯,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公司,满足自己多年来的私欲。那样,或许也算是一种补偿吧?一种对她“被辜负”的迟来交代。
呵……可终究,还是抵不过命运。
“老爷!你对我不公啊!你对李文雅太不公平了!”她猛地扑倒在屋中,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声音嘶哑而尖利,“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公司留给叶浅汐那个贱人?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凭什么不是我和婠婷?!”
她一边骂,一边捶打地面,仿佛叶冉的灵魂就藏在这四壁之间,正冷冷注视着她的崩溃。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输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身体一软,她颓然滑坐在地,后背靠着叶冉曾经用过的那张旧书桌。指尖触到冰凉的木面,她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绝望:“老爷,你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们母女……可为什么,连一点钱都不肯留给我和女儿?现在你满意了吧?开心了吧?我们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你是想活活折磨死我们吗?我李文雅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这辈子要这样还你……咳咳咳咳咳——”
话音未落,她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猝然喷出,溅在灰蒙蒙的桌面上。她瞳孔骤然放大,手指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胸口——难道……我真的要死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是被叶浅汐那个小贱人活活气死的!我要诅咒她!狠狠地诅咒她!
她的脸扭曲变形,呼吸急促紊乱,猛地撑起身想站稳,却不慎带倒了书桌。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膝盖撞得生疼,眼泪混着灰尘簌簌滚落。
屋内尘埃腾起,像一层灰雾弥漫在空气里。李文雅挣扎着扶住倾倒的书桌,刚想直起身,手指无意间碰到了抽屉拉环。
“兹……”
一声沉闷的响动忽然从屋内某处传来,像是厚重的机关被撬开,又似暗格悄然弹出。
李文雅一怔,警觉地抬头环顾四周,眉头紧锁:“哪儿来的动静?”她迅速低头检查书桌,目光最终落在那个被她无意拨动的拉环上。
带着疑惑与一丝不安,她缓缓伸出手,用力一拉——
“滋达!”
又是一声异响,这次却来自床头方向。她心头一跳,立刻转身冲向床边,踩上床垫,踮脚凑近墙壁细听。果然,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自李文雅进门那天起,这幅画就一直悬在这里,从未有人敢动分毫。
此刻,她却起了疑心。伸手一托,将画框稳稳取下。就在画作离开墙面的刹那,她瞳孔骤缩——后面赫然嵌着一个隐蔽的暗格!
暗格里静静躺着一本厚实的册子。
她顾不上多想,一把抓出那本册子,用力拍掉封面浮尘,翻开第一页——泛黄纸页上,一行遒劲字迹跃入眼帘:**叶冉日记**。
——
画面切换至夏侯浅汐的小公寓。
此时,夏侯多多也赶了过来。只见妹妹正小心翼翼打开一只铁盒,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她双手微颤,将信封取出,抽出里面几张纸——全是正规打印的法律文件,唯独其中一张纸质地不同,边缘略带手撕痕迹,纸面隐约可见淡蓝条纹。
她屏住呼吸,先拆开了这张。
果然是手写信。
信纸展开,字迹沉稳而温厚:
> 亲爱的女儿:
> 也许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很抱歉,就这样丢下你们。对不起,请原谅我。
> 女儿,这或许就是命运吧。当年你母亲离世时,我曾想过随她而去。可终究没能狠下心,苟且活了下来。这一活,就是这么多年。如今,老天终于愿意带走我了。
> 浅汐,爸爸知道你善良、坚韧,更有担当。所以我决定,把公司交给你。同时,我也为文雅和婠婷留了一部分财产。爸爸清楚,只有把公司交到你手上,才能真正保全这个家,也为你铺一条安稳的后路。
> 文雅脾气急躁,常对你苛责;婠婷性子倔强,总与你争执。这些,爸爸都看在眼里,也心疼在心里。我把公司托付给你,不仅因你有能力,更因我相信——以你的品性,即便掌权之后,也不会亏待她们母女。
> 后续几张纸,是经公证处备案的财产分割协议。你拿着这份遗嘱去公司,便可正式接管一切。
> 女儿,爸爸很爱你。这些年,有太多话想亲口告诉你……可我不想让文字代替我的声音。所以,我录了一段视频。你看看吧。
> —— 叶冉 字
信纸尚未读完,夏侯浅汐早已泪如雨下,肩膀不住地颤抖。
“五妹……”夏侯多多轻唤一声。
爸,爸爸。我宁愿不要这一份财产,不要公司,也不要老天就这样带走你呀!爸,您为什么要把公司留给我呢?我没有您想的那么好。
爸爸,你回来好不好,我想要叶企在你的管理下成长。
脑海里闪过了太多太多关于父亲的画面,曾经她在爸爸的肩膀上嘻嘻哈哈哈。即使后母的不待见,但是童年的生活,因为有父亲在,所以每一天都过的那么的快乐。我多想回到曾经,那个时候,还是孩子,那个时候,我最爱的人还陪伴在我的身边。
她多想回到从前——那时她还是个孩子,而她最爱的人,还好好地站在她面前。
“爸……”她低声呢喃,泪水浸透衣襟。
哭到浑身脱力,她蜷缩在沙发上,把脸深深埋进臂弯,肩膀剧烈抽动,仿佛要把这些年积压的所有委屈、思念与不舍,全都哭尽、哭空。
许久,她才慢慢坐直身子,用袖口擦干眼泪,将信纸轻轻抚平,珍重地叠好,放回信封。接着,她拿起其余几张纸——那是父亲写的遗嘱,详细列明了他毕生所有资产及分配方案。她匆匆扫了一眼,没再细看,便一并收进信封。
铁盒底部,还静静躺着一枚光盘。
——这就是爸爸说的录像。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将光盘放入光驱,点击播放键。
屏幕一闪,跳出提示框:【不支持当前格式,请安装对应解码器】。
她皱起眉:“怎么格式不对?”
夏侯多多凑近看了看:“可能得下载专用播放器。你查查光盘是什么编码格式,再找对应的软件装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