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夜

夜色渐深，何惟芳依旧在午夜时分回到蒋家后院。蒋长扬默默地站在廊下，望着她疲惫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虽然心疼，但为了芳园能够长久经营下去，他选择默默支持。于是，他让穿鱼在牡丹回房前，特意在屋内点上安眠香薰，希望能让她睡得安稳些。

牡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蒋长扬安排的。朱福搬去芳园后，整个后院最常出现的身影便是他了。

几日后，芳园的事务终于稍微轻松了一些，牡丹也放心地将部分工作交给了朱福。今天，她早早地来到蒋家后院，点燃了柴火，准备试试前几天蒋长扬送来的胡椒。

就在她专心烤制时，蒋长扬正好从外面回来，一眼便看见了袅袅升起的青烟。他轻轻推开连接后院的门，目光温柔地落在牡丹身上。

两人对视片刻，往日的隔阂仿佛渐渐消散。蒋长扬的眼中多了一丝柔情，牡丹见状，几日来的疲惫也随之烟消云散。

“蒋君今日怎么走后门？当心我报官说花鸟使私闯民宅。”牡丹轻笑着招了招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蒋长扬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回应：“何惟芳，这里怎么说也是蒋府后院，我进自家，没什么不妥吧。况且，你现在可是我的妾了，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对吧。”

“蒋君说笑了，虽然我是你的妾，但我们毕竟是假成婚，你不会当真吧？”牡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

蒋长扬心中一动，但他明白时机未到，怕给牡丹惹来麻烦。“怎么可能，那宁王可不是好糊弄的。”

“说的也是。”牡丹点了点头，指了指面前的箱子，“那个箱子里是这个月的利息，一分不少。”

“我就不看了，我信任你。”蒋长扬笑了笑，“晚点叫穿鱼拿过去就好。你烤得怎么样了？我赠你的胡椒滋味可好？”

“蒋君尝了不就知道了。”牡丹说着，递过一根刚烤好的肉串。

肉串香气四溢，蒋长扬很快便吃完了。“这胡椒果真如外商所说，滋味十足。”

蒋长扬注意到牡丹穿得很单薄，甚至没有外套，显得格外清凉。他不由自主地脱下身上的貂皮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你这是……？”

“我看你穿得那么清凉，染上风寒了怎么办？”蒋长扬关切地问道。

“那我就谢过蒋君了。”牡丹轻声答道，他们之间的话不多，却彼此心意相通。

寒风吹过，亭子外飘起了小雪，雪花纷纷扬扬，虽不大，却为冬日增添了几分诗意。人们似乎总喜欢下雪，他们也不例外。

“下雪了。”蒋长扬轻声说道。

牡丹转身，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对啊，下雪了。”

蒋长扬发现牡丹一侧的披风滑落了些许，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披正。

“牡丹，最近长安不太平。你要是有空，可以去别处躲躲。”蒋长扬的声音低沉而关切。

“蒋长扬你……不要紧吗？”牡丹有些担忧地问。

蒋长扬听出她的关心，心中一阵温暖。“不要紧。”他低声补充了一句，“你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