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挽在屏风处偷看,看见柴安和简行之在吴道子的真迹前停留。
忍不住捂嘴偷笑。
怎么样?被反将一军的滋味如何?
屋外,文人品茶赏画。
屋内,由郦家的女儿们坐镇。
寿华娴熟制香,好德剪花枝、醒花, 乐善和春来忙着把制好的丸香放进锦囊里。
一排刷满蜂蜜的馒头薄片正放在火上烤脆,火苗哔啵作响,香气阵阵散开。
琼奴利落地将面团切了二分长,用小梳子逐一在面段上掠印齿花,再下酥油锅内炸熟,这便是酥儿印。
康宁静坐点茶,指绕腕旋之间,盏面浮起乳花。一盏接着一盏,乳花久久不散……
听挽带上面纱,指腹沾了沾豆沙胭脂轻轻涂抹在眼尾。
茶肆内并不安静,柴安憋一肚子火,尤其看范良翰嬉皮笑脸就更加生气。
范良翰“哥哥也来了。”
看见两个人没好脸色,范良翰挠了挠头,舔着脸道。
范良翰“哥哥,我借来几日充充门面,下月就还你!”
柴安也不全是气范良翰身在曹营心在汉。
他气得是三娘。
那晚帮她寻四娘,谁知一句话没说好惹得她一顿怼。
他年少时走海经商,刀尖舔血,现在却栽在一个小娘子身上。
范良翰给柴安介绍郦家女儿们的分工,听完后柴安忍不住评价。
柴安“香道茶艺,高门大户栽培女儿也不过如此,郦氏小小乡绅人家,这是对女儿寄予厚望了。那‘集贤聚宝’的柜上掌柜——”
范良翰“掌柜的不比旁人,丈母一时寻不到可靠人选,我把哥哥荐给我的廖掌柜借来一用!”
范良翰压低了声音。
范良翰“哥哥宽谅,娘子有命,我是不敢不从。”
屋内客人多,环境不算安静,却突然全都静默了下来。
柴安回眸望去,只见一位小娘子缓缓从内室走出。
她面上覆着一层轻薄的面纱,却难掩那姣好容貌。
双眸似盈盈秋水,顾盼间流露出万种风情;眉如远黛,恰似青山含翠,透着婉约与温柔。
身着一袭月白色罗裙,衣袂飘飘,轻柔曼妙。
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她吸引,一时间看得失了神,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未及饮下,口中的话语也戛然而止,整个屋子陷入了静谧。
她手中捧着的托盘,上面一杯精致的茶盏,散发着袅袅热气。
听挽端着托盘在简行之停下,简行之也被惊艳到了。
听挽“多谢简郎君关顾奴家生意,乘上一杯清茶还望郎君不弃。”
众人如狼似虎的目光将简行之包围。
简行之“不必客气。”
简行之接过茶杯,听挽双膝微微弯曲,婀娜多姿,屋内茶客的目光像是黏在她身上一般。
一直到听挽回到内室,屋内突然炸了锅般议论起来。
“郦娘子,买什么东西能让这小娘子亲自奉茶啊!”
“我也要!甭管多贵,一掷千金得美人一谢啊!”
“你也不看看那位是谁,大名鼎鼎的财神爷简行之,你再有钱能富过他?”
“这简郎君可不是一般人啊。”
简行之站在画前,看着手中的茶,盏面的浮花微动,这点茶的手艺不错。
她...这又是何意?
简行之心中暖了一瞬。
突然,身旁突兀的声音响起。
柴安“这里面不会下了耗子药吧?”
简行之“不会说话就闭上,你以为四娘和你那三娘一样。”
柴安“哼,我看她是无事献殷勤。三娘没她那么鬼点子。”
简行之“哼哼,她们两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