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闻言,蹙紧了眉头,无影盟,这个隐匿于暗处的神秘组织,向来见不得光。他们只听令于官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草芥人命之事经常发生。
在调查各类重案时,更是手段狠辣,行事诡秘,几乎让江湖众人与寻常百姓闻风丧胆。
容止寒“恕不奉陪。”
容止寒起身离开,赵澜颇为幼稚的冷哼一声,他生得冷艳妖异,此刻这声冷哼,配上他那略显孩子气的表情,完全不像平日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世子爷。
赵澜在起身离去之前,将盘中的几块牛乳糕吃得一干二净。
这家小小茶铺,糕点倒是做得还能入口。
赵澜“再给我来几盘,打包。”
赵澜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银子放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临走时,他瞥见门口摆放着一排五彩斑斓的香囊,绣工精致,花样别致。
他随手拿起一个,在香囊旁撂下了一贯银子。
算我今日心情好,多赏点。
踏出铺子,目光扫过茶铺的招牌,眼神微眯,将这茶铺的名字——“四福斋”
门外,巷子里,子夜微微躬身,低声禀报道。
子夜“大人,世子走了。”
容止寒听闻,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轻轻舒了一口气。
在他没想好万全之策之前,不能让阿衣暴露在危险当中。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四福斋,带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温情。虽说未出阁的小娘子不宜抛头露面、吆喝叫卖,可只要知晓这是她家的铺子,他便忍不住想要常来,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心中也满是欢喜。
容止寒“你去多买几分点心,给那些乞儿。”
容止寒神色温和,吩咐道。
白衍在一旁打趣道。
白衍“我们大人还是心善。”
容止寒轻斥一声。
容止寒“少贫嘴。”
可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泄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
……
范良翰对着柴安和简行之大吐苦水,说自己三天都在脚踏上睡得,求着二位帮帮他。
可他们两个心怀鬼胎,心里想着郦家的二位小娘子,自然不肯帮忙以免得罪了那两位。
范良翰“简兄,你快帮帮我,你忘记了,前三个月前那名妓的一曲,我可是让给你了。”
简行之“范兄,你都念叨三个月了,这人情我都还几次了。”
范良翰“好行之,好行之,表哥表哥。”
柴安一巴掌推开他。
柴安“收收心正好!再这么胡混下去,连范家布庄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了!”
范良翰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柴安的腿开始干嚎。
范良翰“不好不好不好!昨日禁了酒,再过两天,门都不让我出了!表哥再不管管,我要憋屈死了!表哥,救命啊!”
柴安“我不管你夫妻家事。”
范良翰“哥哥不管,自有人管,你不知我那三姨四姨好生厉害——我心里苦啊!”
柴安无奈,似乎无意间提起一句。
柴安“表姨他们乡间避暑,也该回来了吧!”
范良翰陡然醒悟,大喜过望。
范良翰“明白了,找我娘救我!我派人送信去!”
柴安眼中含着笑意,看着络绎不绝的四幅斋,轻笑着,吩咐德庆。
柴安“打今儿起,吩咐底下人不要拦早市客人。”
德庆惊异:“郎君,咱们的上等龙团一胯 5 贯,不过几撮子,泡个三五盏罢了,最下等的蜡茶,每斤也要二百文啊!对门那间小店,随便弄些散茶来,一斤不过二三十文,这怎么好比呢。您真的要改卖下等的劣茶?”
范良翰“哥哥,这么一来,岂不有损潘楼的名声?”
柴安“给人家一个歇脚说话的地儿,日供二百份茶点,五文十文一份,也就尽够了!我这么办, 并非成心刁难,她要乘潘楼的东风,我若是大开方便之门,由着小茶铺抢了潘楼的散客,往后我这生意在汴京可就不好做了!”
范良翰“怪道她家开在此地,原是打了这个主意,好不狡诈!”
简行之轻扇折扇,这柴安做生意还行,讨女儿家欢心可就是个生手了。
哪能和小美人对着干?
柴安自以为瞒的密不透风,可昨日,他看得真真的,柴安不慎将蹴鞠踢到郦三娘头上,那眼神显然是动了情。
这男女情事,就没有能瞒过他的。
简行之“柴兄,我那珠宝铺子今日对账,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