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莫须有的承诺,清冷自持,克己守礼的首辅大人就等了她一年又一年。
“又是一年夏,我又多守了你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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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抓周宴上,抓住的是腹黑嘴毒阴险狡诈的世子爷。
“小阿宁,就算你死了,我也要你的尸身身穿嫁衣,八抬大轿入我侯王府,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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恣意张扬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呈着军功跪求逝去的她做他的正妻。
“陛下,既说要奖赏臣,臣便直言不讳,臣想用军功去换一人。”
“臣愿以毕生所得换死后与她共眠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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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仁宗年间,河清海晏,汴京物阜民丰,闻名遐迩。
偌大都城之中,潘楼街的早市最为热闹。
日头渐盛,街市愈发繁华,有卖炊饼粥饭的,有卖熟骨头、灌肺炒肺的,有走街串巷卖洗脸水的,更有提壶叫卖各色汤药茶的,令人目不暇接。
康宁垂眸,怀中搂着睡不安稳的四娘听挽,看她秀眉微蹙,细细薄汗,一定是又做噩梦了。
听挽“不要!”
正在梳头的郦娘子手一抖,头油登时溅出两滴。
她痛惜地用手指一刮,往乐善蓬乱的鬓发上一拢。
郦娘子“你这上了车就睡的臭毛病,真得给我改改。”
听挽惊魂未定打量四周,姐姐妹妹们看向她的表情,或关切、或无奈、或偷笑。
听挽抱紧了康宁,抬眸,一双眼睛似含了水般,可怜兮兮的装傻。
听挽“三姐姐,我刚才做的梦好可怕,娘还凶我!”
郦大娘子嗔怪的白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却止不住。
郦娘子“好呀,受了屈就找你三姐姐,你们俩倒是愈发精明,眼珠子一转,不知道又有什么花招子来闹你娘我。”
听挽和康宁对视一眼,偷偷捂嘴轻笑,等听挽缓过神后就坐不住了,兀自掀开了帘子,华丽的潘楼映入视野,她不禁为之惊叹。
听挽“我到底睡了多久,都到了这么热闹的街市,怪道人人都说,汴京富丽天下无呢!三姐姐,你看这楼前特特扎个彩门子,阁里还立着好些簪花娘子,也不知都是作什么的!”
乐善也探头过来,好奇道。
乐善“哪儿呢,我看看!”
正当少女沉浸在汴京的繁华与新奇之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
一辆骏马从旁疾驰而过,四娘受惊抬眸,恰好对上高头大马上少年那漫不经心的一瞥。
少年的目光触及四娘的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狠狠拉直缰绳,座下骏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几乎是在一瞬间,少年毫不犹豫地掉转马头。他心急如焚,片刻都不敢耽搁,仿佛稍慢一步,就会失去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一骑红尘裹挟着滚滚尘土,风一般疾驰而来,硬生生横插在道路中央。
马匹受惊,长鸣不止,前蹄高高跃起,车身剧烈摇晃颠簸起来。
车厢内的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东倒西歪。
郦娘子满脸怒容,扯着嗓子大骂!
郦娘子“哪个杀千刀的东西,赶着去投胎啊!”
郦娘子又气又急,一把拉开帘子,袖子一挽,火冒三丈地冲下了车。
可当她看清来者之后,满腔的怒火瞬间就像被泼了盆冷水,一下子没了大半。
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一袭华丽锦袍衬得他贵气十足,骏马神骏非凡。
这般气派,定是家世不凡的贵公子。
郦娘子“这位郎君,我这一车可全都是女眷呐,你这般突然拦路,是有什么事吗?”
李唯舟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微微颤抖的嘴角,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安与激动。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匆匆一瞥,所以才急于求见,方才之人是不是她.....
他拘了一礼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急切。
李唯舟“在下失礼了,特向诸位赔罪。只是近来汴京内走私了一位罪臣之女,方才见与车内一位小娘子长相颇为相似,还请下车查验一番,否则今日别想走。”
帘子后面,姐妹五人听闻,眉头紧蹙。
初入汴京,怎遇到一个泼皮无赖?
还从没有在大街上拦下马车,要看未出阁小娘子的道理。
郦大娘子本看他仪表堂堂,气度不凡,拐来当女婿刚好,谁曾想,居然是个这般不要脸的。
郦娘子“郎君,我看你年纪轻轻,你是官府的人?还是县太爷啊?我这一车都是未出阁的女儿,岂能让外男瞧看?怎得这般没有廉耻?我郦家虽不是高门大户,却也并非任人欺凌,你让不让开?再不让开我就要动手了!”
“娘,既然要瞧我,便让小郎君瞧个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