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贩卖机的蓝光在暮色中明明灭灭，凛盯着自己沾满汽水渍的裙摆，耳尖还在发烫。远处传来体育馆关闭的电子提示音，惊得她怀里的书包滑落在地。
"要锁门了。"迹部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军靴碾过地砖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他修长的手指掠过她散落的发丝，指尖残留的薄荷凉意让凛瞬间清醒。
当冰凉的金属器械贴上虎口时，凛下意识屏住呼吸。这是本周第三次处理伤口，但这次创可贴的撕开方式异常温柔——迹部用指腹沿着皮肤纹理缓缓按压，直到血珠凝成细小的珍珠。
"上周偷看录像带时，"他忽然贴近她的耳畔，呼吸扫过绷带边缘，"不是注意到我握拍的角度了吗？"
凛的睫毛颤了颤，训练服领口下的锁骨泛起粉色。她当然记得那个蝉鸣聒噪的午后，自己如何屏息躲在器材室的木板后，看他用修长手指转动球拍，手腕翻转时露出腕间淡青的血管。
"西方式握拍的关键，"迹部将创可贴精准贴在伤口中央，薄荷香混着松木香萦绕在两人之间，"在于让小指成为天然的减震器。"他的食指突然勾住她缠着绷带的手指，带着她在空中虚划优雅的弧线，"就像这样——"
凛的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这个带着烟草气息的怀抱里。迹部忽然松开手，转身走向发球机时，军装外套下摆掠过她小腿，激起一阵战栗。
"接住这个。"他抛出的网球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凛下意识挥拍的瞬间，听见布料撕裂的轻响。她的护腕被球拍带子勾住，整个人向前倾倒，膝盖磕在橡胶垫上发出闷响。
"笨蛋。"迹部单膝跪在她身侧，指尖缠绕着她散开的发丝，"我说过要检查装备。"他解开护腕的动作带着某种仪式感，银质搭扣在月光下折射出微光，"看这里，"他指着护腕内侧磨损的纹路，"都是你上周强行模仿我击球姿势留下的。"
凛的脸颊瞬间涨红，她感觉到他的手掌正贴在她的后腰，隔着校服传来温热的体温。迹部忽然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声震得她掌心发麻："知道吗？你现在的呼吸频率比职业选手击球时还要快。"
暮色渐浓，训练场的照明灯次第亮起。凛望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耳垂，忽然发现虎口处的创可贴不知何时被换成了新的。薄荷香依旧清冽，但边缘被细心修剪成心形，角落里还用钢笔画着微小的笑脸。
"明天放学后..."迹部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器材室有新到的碳素球拍，要试试看吗？"
当他的手掌再次包裹住她的手腕时，凛听见自己心跳与网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渐渐重合。这个刻意的触碰持续了整整七秒——刚好足够让创可贴上的薄荷香渗入皮肤，也足够让某个少女意识到，有些距离一旦开始缩短，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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