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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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雾气模糊了剑拔弩张的界限。风伊婉将龙鳞剑横在岩石上，看着王楚钦背上的鞭痕在水中舒展如血莲。他忽然转身，水珠顺着腹肌滚落："萧远山没教过你非礼勿视？"

剑锋劈开水面，却在触及他胸膛前被两指夹住。风伊婉发现他拇指戴着枚蛇形扳指，与她师父常年把玩的那只正好成对。

"十年前霜降那夜，"王楚钦突然逼近，伤疤几乎贴上她剑尖，"萧指挥使带着三百锦衣卫围了将军府。"他撩起湿发，露出耳后青黑色的针孔，"这追魂钉的滋味，你要试试吗？"

风伊婉袖中暗弩突射，被他偏头咬住弩箭。血腥味在雾气中蔓延，王楚钦吐掉箭矢轻笑："你心跳得比被捕兽夹困住的狐狸还快。"

破空声骤响，十二面铜镜从天而降围住温泉。每面镜中都映着风伊婉的脸，却做着不同的表情。王楚钦突然挥刀击碎中央铜镜，纷飞的碎片里闪过萧远山戴着黄金面具的画面。

当铺柜台后，老板娘染着蔻丹的指甲划过风伊婉的束胸软甲。"姑娘这料子，"她忽然凑近嗅了嗅，"掺了南海鲛人血吧？"王楚钦把玩着当铺镇纸——那分明是块人顶骨做的。

风伊婉甩出半枚带血的金币："三日前典当玉匣之人，左眼是否蒙着黑布？"

老板娘的笑声像猫抓琉璃："那位客官啊..."她突然掀开柜台挡板，数十个玉匣在暗格里泛着幽光，"他说会有只凤凰来赎月亮。"

王楚钦的刀架在老板娘丰腴的脖颈上："好姐姐，你裙下压着的机关绳都快绷断了。"他突然掀翻八仙桌，暴雨梨花针钉满天花板。风伊婉剑挑房梁，掉落的账本上画满带黄金面具的官员画像。

"小心！"老板娘突然扑倒风伊婉，袖中软剑格开淬毒的银簪。王楚钦捏着簪尾端详："哟，这不是淑妃娘娘的并蒂莲纹样吗？"

地窖传来孩童啼哭时，老板娘突然撕开人皮面具，露出布满烫伤的脸："王楚钦，你娘绣的锁麟囊还在我这儿呢！"

地窖的霉味里混着血腥气。老板娘脸上的烫伤在烛火下像蠕动的蚯蚓，她颤巍巍掏出个褪色的锦囊，上面歪斜地绣着"长命百岁"——针脚与王楚钦袖口补丁如出一辙。

"你娘咽气前还攥着这个，"她指甲抠进锦囊裂缝，抖落出半片龟甲，"她说'楚钦的命数在星盘之外'..."话音未落，王楚钦突然夺过龟甲塞进嘴里，齿间迸裂的脆响惊得孩童止了哭。

风伊婉的剑锋贴上他咽喉："吐出来！"却见他喉结滚动着咽下碎片，眼底泛起癫狂的笑意："小凤凰可知，当年国师就是用龟甲卦出王家谋反？"

地窖深处突然传来机括转动声。十八具悬棺缓缓降下，每具棺盖都刻着生辰八字。风伊婉用剑撬开最近的一具，腐尸怀中抱着的玉枕上赫然刻着"昭阳公主"。王楚钦突然扯断九连环镣铐，金属撞击声里，悬棺竟如莲花般层层绽开。

"闭眼！"老板娘突然尖叫着扑灭烛火。黑暗中，风伊婉感到有人往她掌心塞了块温热的玉——正是王楚钦从不离身的半枚玉佩。月光从缝隙漏进来时，她看见满地悬棺拼成完整的星宿图，而龟甲碎片正在王楚钦胃里发烫。

诏狱的水牢里，萧远山的银发漂在水面像团鬼火。风伊婉攥着从当铺账本撕下的纸页，上面的黄金面具画像正在血水中晕染。

"师父为何私藏前朝玉玺？"她剑尖挑起水底铁链，锁链尽头拴着半块虎符。萧远山睁开只剩窟窿的眼眶："伊婉，你束发用的缎带是西域冰蚕丝吧？当年先帝用它勒死了昭阳..."

王楚钦的嗤笑从通风口传来。他倒挂在铁栅栏上，指尖滴落的药汁在水面蚀出青烟："老瞎子，你右手小指是不是还缺一截？"突然甩出个布包，滚出来的断指上戴着蛇形扳指。

风伊婉的剑突然转向王楚钦。剑风扫落他束发的草绳，散落的发丝间露出耳后新添的伤口——与萧远山头上的追魂钉形状相同。水牢突然剧烈震动，虎符沉没处升起青铜祭台，台上摆着七盏油灯，灯油竟是王楚钦方才咽下的龟甲所化。

"七星续命灯？"萧远山突然狂笑，"先帝求长生的把戏，如今轮到你们..."话音未落，王楚钦的刀已穿透他琵琶骨，"该还债了，师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