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鸢目送远处的嬉笑打闹,沈不言将掌心的柳条多次翻看,想要扔掉时,鬼使神差想起来陆鸢复杂的眼神,最终,
他将那支柳条收进袖笼。
陆鸢转过头说:“仪式都完成了”,她的语气难掩失落。
沈不言道:“你看,我陪你走了这一遭,又祓禊去灾,算得上好好过上已节了吧?”
陆鸢唇角笑意不变:“算。”
沈不言也笑道:“那我这个替身,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陆鸢只是微笑看着他,并没有回答。
沈不言不满:“你看嘛,我问你问题你就舍糊不清的,那我只能自己去找答案了。”
陆鸢唇畔笑意牵强:“去吧。”
沈不言笑了笑,眼神四处扫视一圈,最后他决定一条与陆鸢相反的道路。
沈不言走了几步直走最后,犹豫的还回了一下头说:“我真走了。”
陆鸢目光缱绻,眼底都是哀伤:
“嗯,走吧。”
沈不言走两步再次驻足:“我……我走了可不回来了!”
陆鸢仍是挂着微笑,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你走吧!”
沈不言毫不犹豫的往前走,走着走着不知为何,他控制不住的往回看,
陆鸢孤零零的站在那儿目送他的离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占据沈不言身心。
触及到沈不言的眼神,陆鸢脸上绽放笑容。
那笑容苦涩过分,沈不言抬手摸摸胸膛,胸腔里的心脏疼痛难忍。
人已远去,陆鸢停在原地,保留那个站姿许久。
倚华从一侧走出,眼神严肃:“小姐,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陆鸢一改之前的低落,
“诛杀叛贼李拥!”
琳琅蹲在阴暗的角落,悄摸磨刀。
感谢上一次的经历,她杀人已经不会颤抖害怕和有沉重的心理负担。
更何况,李拥,那可是个投敌叛国、导致陆时死亡的第一大推手。
他的生命,由琳琅来终结。
这一次,陆鸢不会死,死的将是李拥!
琳琅磨刀霍霍,抽空想了想要不要把捣乱的沈不言敲晕放一边,免得陆鸢分神。
可是,沈不言若不出现,他只会认为陆鸢是妖后,为了加强自己的私欲权利,截杀一代贤相李拥。
“妈的!还得让他正常出席!”琳琅骂骂咧咧,手中磨刀的力气越发狠厉。
“倚华,刚才的那个姑娘呢?”陆鸢和倚华在赶往虎豹营汇合的路上,她突然想起来那个笑容灿烂的姑娘。
倚华一言难尽:“小姐,她在磨刀呢!”
陆鸢愕然:“磨刀…?”
那么个看着就像千金小姐的姑娘在磨刀?
陆鸢怀疑自己听错了:“磨刀?她磨刀做什么?”
倚华回想那姑娘从鞋子侧边掏出刀时的义愤填膺,艰难道:
“她说她和李拥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是来杀人的。”
倚华顿了顿,又道:“她还说,请我们相信她,她永远不会伤害我们。”
陆鸢皱眉,但很快又释然,
“倚华,你相信她吗?”
倚华沉默一会儿,有些不确定:
“我感觉她不像坏人,她的言行举止和沈公子如出一辙。”
陆鸢抬头看着布满星辰的夜空,
“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