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庭下如积水空明。
楚同裳端坐在案桌前,眼神专注于手中的奏折。
“嘎吱——”
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脚步很轻。
“茶就放在那里,退下吧!”
楚同裳没有多想,只当时奉茶太监。
许久过去,那道呼吸仍在身后,楚同裳眉头一皱,莫非是新来的小太监?
这么没有眼力见?
脚步越来越近,一股清幽的香味争先恐后的钻入鼻腔。
楚同裳了然,又是哪个妄想一飞冲天的宫婢。
楚同裳冷笑一声,当他是什么了?
配种的马?!
一只素白的手缓缓落在楚同裳肩膀上,紧随其后的是一具柔软的身躯,来人吐气如兰:
“陛下~”
楚同裳手中的匕首刷得收回去,目光愕然。
他扭头一看,不是在他梦中娇弱哭泣的姑娘又是谁?
琳琅在他惊讶又惊艳的眼神中,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个侧身坐到他怀里,
双手搂住他,一点点靠近他的嘴唇,直到两人鼻尖相对。
“陛下,你,想要……”我吗?
不等琳琅说出口,楚同裳看着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没有丝毫犹豫的吻了上去!
椅子在疾风骤雨中震颤,奏折哗啦的被扫到地上,纸片纷飞中,楚同裳尝到姑娘口中桃花酿的清香,这是陆鸢亲手酿的酒;
琳琅有些受不住,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禁锢,这反倒激起楚同裳的兽欲。
虎口卡住怀中人的下颌,拇指却陷进柔软的过分的脸颊……
不知何时到了榻上。
掌骨撞上锦被的闷响里,姑娘反咬住楚同裳喉结的牙齿在颤抖。
墙上的未完成空白人物像似乎有了脸,正用眼睛凝视床榻上的身影,
楚同裳舌尖卷走姑娘眼角沁出的泪,扯断的衣物随风飘扬又旋转落下……
忽然姑娘在剧痛中仰头,喉间溢出的呜咽却温柔得像支神曲……
……
暴雨初歇,楚同裳将怀中人紧紧抱住,沉沉睡去。
黑暗中,琳琅忽然睁开双眼,眼睛在月色下闪过几分得逞。
楚同裳果然喜欢她为他量身打造的一切!
翌日,封霖琅姑娘为昭妃的旨意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宫内外。
陆鸢仰头望着天空,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
林音气的嘴巴都歪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来历不明的婢女竟敢爬到了她的头上!
都是妃位,可是那个贱人居然有封号?
“贱人!贱人!”
林音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陆鸢好计谋啊!”
自己碍于身份当不了妃子,便偷偷培养一个小贱人来争宠!
“走着瞧吧,这天下和宫中,可不是陛下一个人说了算!”
林音欣赏着自己鲜红的蔻丹,眼神狠辣。
宫里仅有的几个妃嫔都等着看撤销昭妃的旨意,可时间一天天过去,旨意没来,反而是皇帝夜夜宿在昭妃宫里!
这下,可有人坐不住了!
“陛下,您如此宠爱妾身,其他姐姐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霖琅靠在楚同裳怀里,手指在他胸膛画圈圈儿,表情害怕瑟缩,眼里都是笑意和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