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放弃

比起星期天放学才得到消息，姗姗来迟的风雅颂，聂南星的老师来得要快得多。

“聂南星！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鬼样子！！！你有什么问题不能跟我，跟你师娘说的吗？……”

老师一进门就唠唠叨叨地数落了一大堆，直到他放下东西，瞥到正在为聂南星做检查的医生护士时才骤然噤声。

莫青成眉眼弯弯，好笑地与愣在原地的也曾教导过自己的老师打招呼。

“张老师。”

张老师快速地扫过莫青成挂在胸前的名牌，问道：

“诶诶！青成啊，她怎么样了？”

“恢复的不错，三天后可以手术。”

张老师拧紧了眉头，终是问出了他最关切，但又可能会给莫青成压力的问题。

“手术以后，她还能继续在一线工作吗？”

他不是不知道手术台上的事情一切都是未知的，没有人能够保证结果。

但面对自己的得意门生，他终究还是提出了这个不近人情的请求。

聂南星拉住想要说话的莫青成，偷偷握紧了藏在被子下的拳头，示意他们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努力让自己用平静缓和的语气说道：

南星“老师，这场手术不在于术后结果如何，而在于我的这个病，它压根不能让我再上手术台。”

聂南星的话无异于给了自己老师当头一棒，老人家颤颤巍巍地指着她说道：

“手术台还没上你就这么放弃了？！给自己判了死刑了？！你对得起本科直博8年制，却只花了五年学完的你呢？！你对得起为了科研项目，几乎住在研究室废寝忘食的你吗？！你对得起拿着手术刀对着解剖模型一遍又一遍练习的你吗？你……”

南星“老师，这跟血管他堵上难道就不会再开了吗？”

聂南星眼瞧着老师越说越激动，她抹去眼角的泪水，打断道：

南星“您教我们“医者仁心”，告诉我们把病人的安危放在首位……那我又怎么能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就让我的病人去冒险呢？而且万一在手术台上病情复发，我的同事是救治病人还是抢救我啊？”

张老师张嘴再劝最后也化作了一声深长而无奈的叹息，他拧开保温壶耐心地将其一字摆开，说道：

“你师母做的你爱吃的菜，吃吧吃吧。”

聂南星低着头不敢再看老师一眼，眼泪不住地落下来，滴在了香甜的饭菜里，引得她更加泪流不止，哽咽的说道：

南星“对不起，害您的多年教导和期许付之东流。”

脚步交错，聂南星身旁的人也跟着换了人，她捂着眼睛不去看来人，闷声闷气地说道：

南星“急性胃穿孔我是故意喝出来的…”

莫青成回答聂南星的温柔的声线里带着肯定。

锖青瓷（莫青成）“猜到了。”

南星“我一开始没想过打120急救的，后来…害怕外甥一进门看到我的尸体会……才打的电话。”

锖青瓷（莫青成）“你的人生不是只有医学，还有更加精彩绚烂的内容值得你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