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微光初透,寺庙内的钟声悠然响起,清音袅袅,穿透初醒的寂静。
这钟声仿若晨曦的使者,宣告着新的一日将启。钟声回荡间,宋墨沉声说道:“天要亮了,一会儿我派人护送窦四小姐回乡。”他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决断与关切。
念沅微微颔首,目光却望向远处,似在思索什么。此时,纪咏踏入殿内,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念沅与宋墨身上,缓缓开口:“今日天象倒是奇了,荧惑入紫微,灾乱之象,却观流星闪耀。”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凝重,“京城动乱,确是应了荧惑入紫微;这流星应是凶中藏吉,二位互为因果。”他顿了顿,又道,“若仔细听,这钟声里可听出一丝阴阳。”
众人皆陷入沉默,钟声仍在回响,似在诉说着这世间纷繁的因果与无常。
这时号角声从寺外传来,刺破了暮色的宁静。几人闻声走到门外,只见寺外已被士兵围得水泄不通,刀枪林立,杀气腾腾。宋墨站在众人之前,目光如剑,直视着被搀扶出轿子的汪格。
“怎么庆王连一个真相也不愿交代吗?”宋墨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几分愤怒与无奈。
汪格却只是轻蔑一笑,语气不紧不慢:“宋将军,哪怕你有滔天之功,诱拐当朝皇后,如此行事,庆王殿下也只有给你一条死路。”
宋墨冷笑一声,嘲讽道:“这龙椅谁坐上都是一样凉薄寡恩。定国公浴血戍边十五年,换来养匪谋逆之罪,阖族抄斩。还有……她本来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要说抢,不是皇家抢的吗!如今殿下还没坐上皇位,就迫不及待剿杀助力之臣,当真不怕朝野齿寒吗?”
汪格不在意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哈哈哈……宋将军多虑了。传出去也只不过是济宁侯的‘家宅丑事’,与庆王殿下有何干系。”他转头看向从轿子后走出来的魏廷瑜,微微一笑,“侯爷你说是吧!”
魏廷瑜手握御赐的令牌,一本正经地说道:“奉庆王殿下口谕,宋墨恃功傲宠,倒行逆施,诱拐济宁侯夫人窦昭私奔。人赃俱获,一尽诛杀,以正家法。”他的话音刚落,窦昭便忍不住气愤地大喊:“魏廷瑜,你!”
宋墨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把账赖给女人,这庆王比皇帝老子还要无耻!”
汪格又说道:“宋将军,若你此刻交出玉玺和皇后娘娘,挥枪自尽,庆王殿下尚可赐你一具全尸。”
宋墨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狠劲:“可我小气得很,不会给你们留全尸。”他从怀中拿出一支骨笛,轻轻一吹,笛声清越而悠长。紧接着,寺庙中涌出一群定国军,他们口中高喊着“杀”,气势如虹。
纪咏见状,急忙走到念沅和窦昭身旁,低声说道:“夫人,娘……娘请随我去后山避一避吧。”
念沅担忧地看向宋墨,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宋墨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轻声说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