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槿钰做完这一切,扭头看向叶少卿,见他一脸震惊,只好开口解释道“这人的尸体不处理,那些人摸到这里,也会猜出来什么,到那时,即使你我逃走,村子里的人也要遭难。”
叶少卿闻言笑了笑“还是姑娘心细,叶某自愧不如。”
谢槿钰回了个笑,没说什么。
“此一去不知何时再回来,周婶待我有恩,我不能薄待与她,不知你可有金银细软?权当我借你的,等日后赚了银钱,我自还你”
闻言叶少卿将衣袖翻开,扯开缝住的布料,拿出里面藏得妥贴的银票。
递给谢槿钰一百两,他也是考量过的,农户家里本就贫苦,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虽然很不好听,但事实就是这样,当官的变着法子搜刮民脂民膏,百姓苦不堪言。
想到这里,叶少卿心中划过一抹愤恨,但同时又伴随着浓重的无力感。
谢槿钰接过银票,“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见叶少卿点头,谢槿钰这才往外赶去。
谢槿钰没有想过要和周婶说话,且不说这银子她都没法解释,更何况,她敢提自己要离去,周婶肯定心里难过,又担心她,与其让自己陷入那般境地,倒不如不见,谢槿钰潜入周婶的家,用隐匿法术藏好自己,将银钱藏在了周婶的衣柜下面。
顺便 在她枕头上留下一道淡蓝色的标记,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谢槿钰走前卜算了一番,只要她部署的没问题,那么命定结局就可以改变。
谢槿钰刚出门,周婶便从外面回来,谢槿钰当即放轻步子,屏息凝神,小心的等周婶离去,周婶在路过她旁边的时候,不知为何看了看旁边的空地,见什么也没有这才继续往屋里去。
谢槿钰心头松了些,随后往回赶去。
房间内,叶少卿此刻难耐的坐在床上,有些局促不安,谢槿钰刚走进门,便注意到这一点。
“叶公子怎么了?”谢槿钰有些疑惑。
叶少卿看了看她,脸有些红,几次张口,最后还是撇过头去,让碎发挡住脸,糯糯开口“姑娘,我…我想如厕,但我双腿在逃亡的过程中被废,如今没了起来的力气。”
谢槿钰闻言,也是有些不自在,这种事……
“谢公子莫要担心,我帮你。”谢槿钰将人抱起,原谅她不是不想给他找个夜壶,而是家里穷的就剩一张床了,想如厕,也只能去厕所,好在她房子后面有个破旧的厕所。
解决完叶少卿的生理问题,对方已经脸红的说不出一句话。
趴在谢槿钰怀里,Duang大的人,硬生生有种小媳妇感。
谢槿钰也脸红,将人放床上后,没敢看他,拿出自己的衣服扯成布条将对方身上的伤又重新包扎了一下,随后将自己的几两碎银揣在身上,背着叶少卿悄摸往身上丢了个隐匿法术,就带着人出门。
叶少卿本想拒绝,但刚刚谢槿钰抱他的时候力气大的吓人,而且他本身就走不了路,也只能答应下来。
“你可知道路?现在这情况最好还是不要暴露在人前,敌人人数众多,若是四处搜寻,在这样的情况下难免暴露踪迹,追杀我们便算了,若是杀性大发动了杀意遭殃的便是无辜之人。”谢槿钰没有和叶少卿提及她所施展的隐匿法术,这东西不好解释。
一个普通人,会这等东西,不是神仙便是妖怪,若是被当成神仙还好,但若是被当成妖怪,便会成了众矢之的。
就像有一句话说的,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世人将鬼怪无限恶化,恐怖化,这也在所难免,毕竟,这东西不是人所熟悉的,人对于自己所不熟悉的东西往往心存畏惧,不了解,毁掉便是最好的方式。
“实不相瞒,我也是第一次到这里,对这里并不甚熟悉。” 叶少卿有点羞愧的将脑袋埋了起来。
之所以走这条路是他的部下决定的,其中有一人对这附近极为熟悉,想来应是附近村民的孩子应征参军。
但现在对方早已不知所踪,他一向走的是官道,即使绕路也没有直接横穿山脉的,所以他对此也无可奈何。
一向征战沙场,意气风发的他何曾想今日这般狼狈,叶少卿心里多少有些挫败感。
“无事,我来想办法”谢槿钰安慰了他一番。
随后暗中施展术法,将自己的意识融入山间植株中,通过与他们的感应和交流,找到了一条可行的路。
找到路 谢槿钰一刻也不敢多待,引动灵气灌入双腿,随后便轻盈的穿梭在林间。
这个村子位于多座大山环绕下形成的低地中,位置偏僻,但仍在朝廷管辖范围内。
最近的一个县城 都需要翻两座山才能到。
谢槿钰并没有去那个县城,保不准人会在那里守株待兔。
人间界本就灵气稀薄,将意识空间内的灵力运转出来本就是个巨大的消耗,更何况早上她还耗费大量灵气和精力去治疗叶少卿身上的伤势,此刻她脑袋有些钝钝的痛,浑身冒着冷汗,谢槿钰将意识重新融入花草中,他们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行进将近一个时辰,因为谢槿钰有灵力加持,虽然身上背了个人,但仍旧健步如飞,此刻俨然已经翻过两座山头,到达一处河谷。
谢槿钰四处搜寻,在瀑布后面发现了一个山洞,那山洞也有路可以通行,作为一个暂时的居所倒也极佳。
谢槿钰强撑着身体穿过瀑布进入山洞,山洞很大,里面还聚积了一汪水潭,虽然有些潮湿,但也比露宿荒野要强的多,更何况水流也是一个天然的屏障,进来的路上长满了植物,若非深入此地,否则难以发现。
谢槿钰将叶少卿靠在墙壁上,自己也毫无形象可言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现在的感觉就像上学的时候跑八百米,跑完了只想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叶少卿全程一言不发,眼神复杂的瞅着谢槿钰。
这姑娘……
好生有劲儿!!
虽然他不胖,但也比她高了一个头,这姑娘背着他健步如飞的就走,中间喘都不带喘的,这这这,让他一个自由练武的人自愧不如,试问如果让他背一个比他壮硕的人一个时辰,走的还是崎岖的山路,然后稳稳当当还不喘气,他只能说就算他爹拿着大砍刀在后面追着撵着,他也做不到。
谢槿钰缓了一会儿,终于,她受不了叶少卿一脸崇拜加震惊的眼神注视,将头摆正看着叶少卿。
谢槿钰想说你瞅我作甚,女子亦可胜儿郎懂不懂啊你,把你那充满惊讶的眼神收一收吧。
但转念一想,还是调整了一下措辞“嗯,你也不必惊讶,我曾拜入一个隐世之人门下学习,那人神神叨叨天天自称要修劳什子仙,但是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我这些能力都是他教我的。”
叶少卿闻言好奇的问道“这世间当真有修仙之法?”
谢槿钰摇摇头,“并无,那东西不过是人们臆想出来的罢了,世上若当真有神仙,为何不怜悯一下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呢?为何不能拯救一下那些悲苦的灵魂呢?与其求仙问道,不如向己索取,正所谓人定胜天!”
叶少卿想了想,笑着道“你这言论,若是被外界听见了,恐怕早就满门抄斩了。”
“那是他们无能,求天庇佑不过就是为了掩盖自己无能的本质,越祈祷,不过就越是显示自己的懦弱不堪。”
谢槿钰说着说着,就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她也祷告了,在她最亲之人的病床前,可是呢,奇迹并没有降临,她也祷告了,在她深陷绝望,人生失意浑浑噩噩的时候,可是呢,奇迹并没有降临。
她依然还是那个她,仍旧浑浑噩噩的游荡在世间,看似活着,实则已经变成了一个麻木的不知情感为何物的“人”。
现在想来,不过还是因为自己无能罢了,若是自己有能力,又怎会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陷入无尽的绝望?
与其说谢槿钰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不如说是她祈求外界无门之后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罢了。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如何奢求她对外界宽容呢?
叶少卿看着谢槿钰的神情,没有说话,他突然有些好奇,这么一个小姑娘,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露出现在这种神色,面容平静无波,没有一丝神采,透不出这个年纪应有的天真和朝气。
良久,叶少卿才开口“你放心,这些言论我不会对他人提及半个字。”
谢槿钰抬眸看他,良久,说了句“多谢。”
“不必,有时候我也在想,皇帝求仙问道,明明知道国家动荡,不求实打实的增强国力,反而想让那存在不存在都另说的神明去拯救这一切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儿。”
“你这话放出去,也要杀头的” 谢槿钰笑着道。
“哈哈,如今你我皆是大逆不道,便也算是有了共同的秘密不是吗?”叶少卿一脸真诚的看着她。
谢槿钰闻言点点头,没在说什么,感觉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便起身欲往外走。
突然想到她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重伤需要她的叶少卿,随机扭头对他说“我出去捡些柴火和干草,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果腹”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绳,上面挂着一个铃铛,很神奇的是铃铛没有发出丁点声响,谢槿钰将铃铛递给叶少卿“这个铃铛你拿着,如果你有什么不测,用力晃铃铛三下,我就能感知到。”
叶少卿接过铃铛,看着那普普通通没有一点花纹的铃铛,好奇的问“竟如此神奇?”
谢槿钰点头道“我师傅给的,它传递的特殊声音只有我能听到。”
谢槿钰脸不红心不跳的编着瞎话,叶少卿点点头,便将铃铛收下。
谢槿钰也不多耽搁,转头就释放意识出去搜寻,自己也跟着出去了。
……
谢槿钰回来的时候背上背着大大小小用绳子捆起来的干草,手里拖着两条有两三米长的木头,木头很粗起码一个小孩两手环在一起才能抱在怀里,手指里还拎着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
叶少卿此前从未见过如此场面,心情震惊的无以复加。
他找不到一个词,一句话去形容这场面。
谢槿钰没瞧见叶少卿的眼神,自顾自的将木头放在一旁的地上,将手里一动不动的猎物放在木头旁边,随后开始在一旁铺起了干草,谢槿钰铺了两个,因为她能力有限带回来的干草不多,所以就先紧着叶少卿,给他的铺的十分厚实,相反自己的倒是会薄一些。
谢槿钰将叶少卿抱上去,随后拿出自己的剑便开始砍木头,她将灵力灌注到手中的剑里面,拿着剑劈木头,像切菜一样简单。
好剑 !
叶少卿狂热的眼神看着谢槿钰手里那把剑。
谢槿钰处理好木头,生了火,又开始去处理那只鸡和兔子,将毛去净后简单处理了一番便串到了棍子上,坐在火边开始烤肉。
此刻事情忙完了,谢槿钰才能闲下来去看叶少卿。
见叶少卿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剑看,二话不说就将剑扔了过去。
叶少卿接过剑也不推辞,就拿着仔细观摩起来。
“这把剑当真是把好剑!”
谢槿钰想了想,这个是她意识空间里被封存的那把剑,是她偶然间才发现的,阕枫告诉她这把剑曾经是她的父君到九霄雷台处斩杀镇守的妖兽,硬抗八十一道天雷才为她取得的,但此剑极其霸道,且通灵性,需要得到它的认可才能将其从剑鞘中拔出来,谢槿钰当时还很疑惑,当着阕枫的面轻而易举的拔出了这把剑,阕枫看着被轻易拔出的剑,虽然早有预感,但还是震惊了一下。
谢槿钰当时也问过阕枫为何她父君要为她寻的这么一把曾经的她拔也拔不出来的剑。
阕枫说是因为当时的她看到别人有剑,于是心生羡慕,自己也想要,但是又不想要寻常的剑,要就要最顶尖的,于是她父君才会去九霄雷台取剑。
“嗯”谢槿钰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谢槿钰 也没有调料,等肉烤熟便将鸡递给叶少卿,自己抱着兔肉啃。
说实话没滋没味的,谢槿钰都差点咽不下去。
但叶少卿却吃的津津有味,谢槿钰想不愧是在军营里磨出来的人。
吃完后简单收拾了一下,用树叶取了些水喂给叶少卿,帮他解决完生理需求后,二人瞧着已经黑了的天,便双双睡去,睡前谢槿钰还是施了个隐匿术法给二人,随后将一缕意识散在林间,自己也开始休息。
第二日谢槿钰醒的时候叶少卿早已睁着眼睛看了她半晌。
“你醒的挺早”谢槿钰没话找话,“饿不饿,我昨天出去的时候知道有处地方有野果子,我去采些来,我们吃完后好上路。”
叶少卿点点头“麻烦姑娘了”
“我叫谢槿钰,叶公子叫我槿钰便可。”谢槿钰突然意识到她似乎还没和对方告知自己的名字,对方的底细都被她扒完了。
“我姓叶名少卿字晏安,你叫我晏安便可。”叶少卿笑着道。
“好,晏安”叶少卿此刻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在谢槿钰眼里他俩本就是平等的,故而不存在尊卑那一套。
谢槿钰采了果子来,顺道还逮住了一只鸡,可以留着路上饿了吃。
谢槿钰还怪感慨的,短短两日捡了两只鸡了,个个体格壮硕。
“你个瓜娃子,原来是你偷了我的鸡!” 一到男音自身后响起,谢槿钰被吓得一个激灵,转身往后看去。
是个容貌俊朗的男子,身高体阔,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衣衫,衣物轻薄,随着步子在身侧飘起,一头墨发被一根白玉簪子挽起,摄人心魄的桃花眼慵懒的看着谢槿钰。
这些倒还是次要,让谢槿钰心惊的是这人竟能在她的意识扩散下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后,此人!有古怪。
“好哇,我说阿大怎得带着小弟出来遛弯自己丢了,恐怕是被你逮了去吧!”那男子一脸愤慨。
谢槿钰一脸歉意道“这位公子着实不好意思,我还想着是山里的野鸡,这才捉了烤来吃。如今这般,我深感歉意,公子您看您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公子。”
“什么你把我阿大吃了?还是烤了吃的?”那男子一脸哀伤的看着谢槿钰。
谢槿钰有些羞愧的低下头不敢看他。
“你什么条件都能答应?”那男子突然变了神色。
谢槿钰猜不透他,只能先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公子但说无妨。”
“这个先不急,你且先随我来,等明日我自会告诉你” 那男子收了神色,脸上面无表情,变得冷峻起来。
谢槿钰……
“公子不若现在便告知于我,眼下我实在是有事,更何况我还有个残疾的兄长还需要照顾,委实拖欠不得。”
靠,谢槿钰很无语,早知道她就不逮野鸡了,瞟了一眼她现在手里抓着的这只鸡,长的膘肥体壮的,突然意识到这只鸡这么好抓是因为太胖了,走位不灵活。
她就说嘛,什么野鸡被抓了连扑腾也不扑腾。
“哦?姑娘还有个兄长?此刻瘸了腿?”那男子看着谢槿钰问道。
“是的,虽然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我眼里他不是兄长胜似兄长。”
闻言,那男子眉眼弯了弯,“我也不是那不讲人情的人,这样吧我在这山里久居,也无聊透顶,你只需要带着我就行了,带我出去转转,如何?”
“公子,实不相瞒我们兄妹二人乃是被仇家追杀,你跟着我们,便要处处东躲西藏了,甚至稍有不慎还有送命的风险,吃了你的鸡本就是我的过错,如今再让你陷入陷阱,那是万万不能的了。”谢槿钰试图劝他。
“不妨事,我瞧着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身姿挺直,眉目英气,想必是个练家子,更可况,在下也略懂拳脚,安宁日子过惯了,倒还真想体验一把刺激的逃生。”那男子眉眼含笑,但却笑意不达眼底,明明是个看着清爽干净的人,却怎么都让人心下难安,尤其是面对着他那一双眼睛的时候。
闻言,谢槿钰突然看着对方的眼睛,眼睛突然变得灰白,那男子也是怔愣了一下,但很快,谢槿钰的眼睛便恢复了过来,神色复杂的看着对方。
幽幽叹气道“既如此,我也不再推辞,公子想跟便跟着吧。”
“好”那男子应承着。顾槿衾
“我先去接一下我的兄长,他腿脚不便。”
“嗯,对了我叫顾槿衾,字念之,我比你年长,你可以叫我哥哥。”顾槿衾脸上挂着笑,看着她,丝毫不觉得是占便宜,反而说的理所当然。
谢槿钰……
“好的哥哥,我去去就回,一会儿在这里汇合。还有我叫谢槿钰,你可以叫我槿钰。”
“好的妹妹,你且安心去吧。” 顾槿衾朝她摆摆手,自己便转身走了。
谢槿钰看着他离去,思索良久,自己也回去了。
此人……非常人!
不管怎样,至少表面看起来,并没有恶意,反而还喜欢占便宜的多些。
……
“槿钰,怎得去了这么久,可是碰上麻烦了?”叶少卿见她回来,有些关切的询问。
“没事,只是碰上了野鸡的主人”谢槿钰老实回答。
“野鸡的主人?”叶少卿也皱起了眉头,“莫非是让赔鸡的钱?”
谢槿钰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他让赔鸡,但不是要钱,而是想和我们同行,说是久居山里,想去外面见见人烟。”
“你如何想?”叶少卿询问她。
“我已经答应了,这人深不可测,摆在明面上也好过万一是坏的,背后捅刀子。”
“嗯” 叶少卿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此刻他腿脚不便,还要依赖谢槿钰,更何况,昨日那只鸡也是他吃的,他更没有理由去说些什么。
“你先吃,吃完我给你看看伤口。”谢槿钰将果子递给叶少卿,自己去收搭在一边,已经洗好的布条。
谢槿钰将路上采的不知名的药捣碎,搁置在一边,随后又从衣服里拿出一套银针。
等叶少卿吃完,施展术法将其控制住,便开始调动灵力为其治伤,他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痂,正在往好处去,于是谢槿钰便将重点落在了他的腿上,将大部分灵力都注入腿中,缓慢修复着受损的腿。
虽然他的腿看着依旧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但谢槿钰能感觉到,已经有了些许好转,相信在过半月便可以走路了。
谢槿钰将一早准备好的药敷在他的伤口处,随后用布条将其缠起来。
她并不懂草药,这还是植物告诉的她自己的功效,哎这年头能告诉别人自己功效的植物不多了呀!
谢槿钰感叹!
随后她打了个响指,便解除了对叶少卿的控制,叶少卿双眼迷瞪了半晌,才重新恢复神采。
“多谢你了,槿钰,既要为我包扎伤口,还要为我针灸治腿。”叶少卿一脸真诚的道谢。
“不妨事,我们现在动身吧。”谢槿钰摇头道,不知道为何,她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这种不对劲来自对方对自己的称呼,虽然是自己提的,但被对方叫出来总觉得古怪。
不过眼下话已出口,已经收不回去了,谢槿钰也懒得纠正,便随他去。
处理好所有后,谢槿钰便重新背着叶少卿,那只鸡很自觉的跳到了叶少卿的肩膀上,无论谢槿钰怎么甩它都屹然不动。
见叶少卿没说什么,反而还挺稀奇,谢槿钰也就没再管,反正没落在她自己肩膀上。
谢槿钰背着叶少卿(字晏安)轻盈的穿行在山间,很快便到了刚刚和顾槿衾(字念之)见面的地方。
此刻顾槿衾已经到了,而且还躺在椅子上慵懒的晒着太阳,身旁是一名仆从装束的看上去也不过十六七的小男孩毕恭毕敬的给他扇风。
谢槿钰刚到,顾槿衾(字念之)便听见了动静,偏头看过来,笑着道“妹妹你终于来了,为兄等的你好苦啊。”
谢槿钰……
您老那么悠闲,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哪里苦。
“嗯这便是你那兄长吧,你好,我叫顾槿衾,字念之,也是她的哥哥。”顾槿衾笑眯眯的道。
“在下叶少卿,字晏安,顾兄好。”叶少卿回道。
“嗯,我瞧着你应该也就十六七,我比你年长,你叫我声哥哥也不为过。”
“就算在下想认,恐怕家父也不会同意。”
“好吧,无趣无趣,不如我妹妹有意思。”顾槿衾笑着看谢槿钰。
谢槿钰看着对方就没有消下去的笑容,感觉对方像个笑面虎一样,深藏不露的,以往只是在动漫里看过那种笑眯眯的人,此刻真的瞧见,倒也稀罕,这种人,一般都是深藏不露的大佬。
至于是要命的还是另有所图的,谢槿钰就猜不透了。
谢槿钰也懒得去猜,只道“哥哥走是不走?还是说哥哥还想在这里晒太阳?”
“走走走,小木头,把东西拾起来吧。”得了命令,一旁站着面无表情的人等顾槿衾起身之后,麻利的将其座椅折叠起来,随后背起他身后的那个巨大的能塞下两个成年人的背篓,手中抱起躺椅,随后依旧乖乖的站在旁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