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重物落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窒息的感觉压迫着神经,湖面的光亮越来越微弱,迷迷糊糊的,谢槿钰似乎看到了她不算幸运的前半生,她只是世间最为平凡的一个普通人,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没有伸出援手的人生贵人,只有望不到头的泥沼。
她跌跌撞撞,不断隐藏自己的脾性,让自己变成一个外表看起来恬静有涵养的女生,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么暴躁,她会在私下里掐死轻视她的小兔子,捏碎别人为了恶心她送她的玻璃瓶子,玻璃狠狠镶嵌进皮肉里,鲜血顺着手指缝隙往外冒,但她疼吗?很显然,对于一个疯子来说是不疼的。
她之所以会落水,是因为她想要救一个在湖边嬉闹,不慎跌下去的小女孩儿,或许是求生的本能,那小女孩儿在濒死之际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死命的抓着谢槿钰的肩膀,岸边的人倒也有帮忙,但可惜有些迟了,就在谢槿钰拼死将小女孩儿往岸边送的时候,她自己因为脱力栽进了水里。
好嘛,发发善心把自己搭进去了,谢槿钰心里没有怨恨,虽然她本质上并不是一个良善的人,但良知还是让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或许也算是功过相抵吧,赔了她曾经残杀的那只小兔子。
希望那兔子下辈子投胎不要再遇见她。
……
“哎呦,你说说,傻就傻了,偏还不老实,非要往河里跑,这下溺水了吧”
“你可得了吧,你看她顺眼不?”
“哼,虽然她平日里偷鸡摸狗,得着人就咬,我恨的牙痒痒还来不急,但怎么的也是条鲜活的生命不是”
“哎,能不能活,就看她的造化了吧。”
“嗨,天要收她你我可管不着,能搭救一把已经是发善心了,我可没给她请大夫的打算”
“唉唉唉走吧,给她丢到她的破茅屋里算了,咱还要回去做午饭呢”
“哎好”
听着声音逐渐远去,谢槿钰这才缓缓睁开眼,她刚刚在意识将要消散的时候,看到了一只手,求生的本能让她死命抓着那只手,但还是脱了手,因为她实在是没了力气,但好在那只手也没希望她能抓着,所以就翻过来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了上去。
她难受的吐出灌进胃里面的水,昏死了过去,但一路的颠簸又把她给癫醒了,她就那么悄摸摸的偷看。
背着她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身着一身短打衣衫,旁边跟着的是一个盘着简单发髻的妇女,后面还跟了几个穿着类似衣衫的男女,但都不是现代着装。
谢槿钰也不是没看过穿越小说,离奇死亡穿越到古代啥的,所以心底估摸着自己可能真的穿越了,面上依然装作昏死的状态。
因为她还不清楚现状,贸然醒过来会比较被动,所以就假装晕倒,实则偷听他们的对话。
谢槿钰看了看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如果要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破。
泥土搅和着茅草堆砌而成的房屋,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房间面积很小,除了她现在躺的这个用石头和木板拼起来的简易版的床之外就只有床边凳子上的两个破了口的瓷碗。
嗷还要提一下那个盖在她身上的那个快要发霉的黑乎乎的被子。
房子很小,连个窗户都没有,唔,或许是有的,谢槿钰摸着面前这个明显和别的地方不一样的墙面,从大小来看,很像窗户,应该是谁给糊上了,虽然没有窗户,但好在小,把门打开几乎就能将整个房间暴露在外面,夏日的阳光刚好能照射进来,倒也不见得昏暗。
谢槿钰看着这一切,心里也没什么波澜,对她来说,哪里不是住?她本就是孤儿,每天拼命工作,却还是只能租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过活,如今终于不用像阴沟里的老鼠那般在地下活着,对她来说情况反而还好些呢。
至少她还是比较乐观的。
身上黏腻的感觉终于让她忍受不了了,她刚刚湿哒哒的就被放到了床上,衣服全是湿的,她摸索了一下,从床板的稻草下面竟然神奇的摸到了几两碎银和一件洗的发白的但很干净的衣服。
?谢槿钰记得原身是个傻子来着,一个傻子,不把衣服弄的破破烂烂就好了,竟然还能把衣服洗的这么干净,倒是让她震惊了一下。
不过她也不甚在意,不管原身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如今她已经死了,透透的,而活下来的是她谢槿钰。
将湿衣服换了下来,她就把衣服拿了出去,出了房门,整个屋子的全貌也就展现在她眼中。
房子右边是一个小棚子,几根木头支起来,房顶铺着茅草,里面有一个烧火的灶台,只是上面什么也没有,不过里面啥也没有,只有几根零星的柴火。
……
好吧,谢槿钰默默叹气,她实在不能强迫一个傻子能给自己做饭,刚刚送她的那些人不也说了,原身是个偷鸡摸狗手脚不干净的,怎么会自己做饭。
她把衣服搭在旁边用木头架起来的一个简易的衣架上,拐回去将那个发黑的被子也给搭了上去,很显然这个被子要陪她一段时间,在还没有条件的情况下,她还是先忍下来吧。
如今是正午,太阳很大,对于刚刚掉进河里的谢槿钰来说,这个阳光简直柔和,火热的温度将她瘦弱的身躯包裹其中,暖洋洋的,让人有了一丝慵懒的感觉。
“咕咕~”
还没享受完日光浴,谢槿钰的肚子就发出了抗议。
谢槿钰无奈叹口气,她现在啥也没有,厨房空空荡荡,就一个水缸,里面有半缸水,其他啥也没有。
她通过自家连篱笆都没有的房子望着距离她家目测二十米远的那户人家,好吧,她还是拉不下脸去求一碗饭。
索性转身朝着离家不远的山上而去,比起纷繁复杂的城市,她更爱的还是大山所带给她的那份宁静。
进山对于她来说就跟回家一样轻车熟路,她顺手拿了一个粗细均匀的木棍便往山里去。
……
现在是晌午,所以人大多都在家里吃饭,因此走的这一路谢槿钰倒是没怎么见人。
她倒也乐得如此。
在山脚看见一些她曾经为了果腹挖过的野菜,虽然她不认识这些,但好歹她知道那些是可以吃的东西。
随手挖了一些,但没地方放倒是让她犯了难。
“怎的还退步了?”
“嗯?谁?”谢槿钰警惕的看着周围。
一声空灵的声音从她脑海里响起“主人,你怎的把我忘了?”
那声音虽然空灵,却莫名能听出来一丝委屈。
嗯?主人?
“你是谁?”
“呜哇主人,伦家不是你最爱的猪猪了嘛?你这样把伦家忘了伦家好伤心哦”
……
莫名其妙,我又不是原主,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原主都嗝屁了,你都感觉不到,还好意思说她是你的主人。
虽然摸摸吐槽,但她还是没说出来。
“好吧,我只是刚刚落水了,惊吓过度,记忆有些缺损。”
谢槿钰面不改色的扯谎。
“啊,主人,怎么回事啊?我不过就走了五天而已,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呜呜,要是你父君知道了,指定要心疼死你了。”
“夫君?”什么鬼,原身这个傻子还有丈夫?
“啊,什么啊主人,是您的父亲,不过您要是想要夫君,等您历完劫,大把大把的优质神仙任你挑选好吧。”
“什么神仙,怎的还魔幻起来了?”她不是手拿的是贫农女剧本吗?神仙是什么鬼?
“呀呀,说了你也不懂的啦,主人,你现在魂魄齐全了,只要接下来想办法护住大理朝的江山,让他拜托亡国的局面,你就算历劫完成了。”
谢槿钰“…… ”
“我要是不做呢?”开玩笑,她连救自己都做不到,还期望她去救别人?她不是圣母,只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而已,没人渡我出泥潭,我又何须渡世人?
“那样的话历劫失败,不过主人放心,君上是不会让您有事的,所以您也不必有何压力,您来到这里本就是个意外,谁又能真的管得住您?”
“哦?不是说神都爱世人吗?你这样岂不是违背了作为神的责任?”
“神爱世人,但我不爱,我本就是世俗的一颗棋子,不,或者是弃子,我生于黑暗,困于黑暗,更何况,对于我这个堕落之神来说,我本就是堕落,不甚在意世俗。”
“……神神叨叨”谢槿钰貌似没有感受到那低沉的氛围。
“讨厌,主人,你这么说伦家会伤心的~”
“咕咕~”谢槿钰的肚子适时的发出抗议。
“呀!主人你饿了吗?都怪我只顾着和你聊天了,竟没注意到你如今竟成了这样,主人主人,你把意识投入你的空间一下,我给你准备了好些吃的”
“意识空间?怎么进?”谢槿钰不知道该怎么做。
“主人就集中精力,将意识注意到你的识海,心里想着要进空间,就可以了哦~”
“好,我试试。”谢槿钰依言照做。
……
意识空间里面是一处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地方。
似乎是山脉深处,周围都是幽深茂密的树木,一弯溪流自山涧之间流出,清澈见底,发出哗哗的声音,一座座雕梁画栋的房屋深嵌其中,回廊将其连接,房顶上爬满了藤蔓,中间点缀着开的艳丽的花朵儿。
屋子左侧有一个葡萄架子,上面挂着硕大而又饱满的葡萄,院子里种满了各色各样的花朵,花中间铺了一条石子路,通往不远处的亭子,亭子上垂挂着用细线串起来的各色贝壳,五彩的贝壳在光的映射下照耀出自己本身的光芒。
亭子里面摆着一张由玉石雕刻而成的桌椅,此刻,玉石桌上摆着正冒着热气的饭菜。
谢槿钰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景致,倒也被浅浅震惊了一下,但身体的饥饿感将她拉回现实。
在此刻,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的一身淡绿色的衣裙,裙子不知道是用什么布料做的,摸上去十分光滑,渐变的绿色裙摆上面点缀着隐隐绰绰的竹子图案,她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乖巧的散在脸颊两侧。
皮肤白嫩的不像话,谢槿钰不用看就知道她的脸一定好看。
“主人主人,还是你原来这个样子漂亮,伦家都要被你美哭了呢~”
“嗯”谢槿钰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用一个嗯字回复。
肚子第三次发出抗议,谢槿钰歇了说话的心思,径直朝着亭子的方向走去。
饭菜出乎意料的美味,谢槿钰开心的眯了眯眼。
“你可否跟我讲讲这个世界的事情?我很多都不记得了”
“当然可以啦主人~”
“这个世界有三个国家,一个是你所在的大理朝,一个是位于北方的周朝,还有位于西方的魏朝。大理朝的当朝国君膝下有五位皇子,大皇子患病身死,三皇子常年在军营训练,手握兵权,其母亲乃是当朝贵妃,荣宠不断,朝中有很多人很看好他,四皇子自幼体弱多病,但四皇子乃是当今皇后之子,有着皇后母家当朝宰相的暗中撑腰,在朝中培养了不少自己的势力,倒也是实力不俗,六皇子乃是宫女所出 皇帝一夜贪欢的产物,不值一提,八皇子如今不过七岁,乃是淑妃娘娘之子,年幼,也不值一提,加上如今老皇帝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应当也没几年活头了,太子之位空虚已久,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都是皇位的可能获得者,不过六皇子的话胜算很小,但这理朝的风云,必然还是他们三人搅和起来的。”
谢槿钰沉思片刻,“照你这么说,理朝会动荡,还是三子夺嫡造成的?”
“可以这么说,不过也不完全,一个王朝想要覆灭,仅仅是皇家的争权夺利是万万不够的”
谢槿钰点点头表示赞同。
“嘿嘿主人,你这样认真听伦家讲话,让伦家有一种伦家好厉害好厉害的感觉呢!”
谢槿钰“……”
见谢槿钰不理他,他也不气恼,自顾自继续说“其实理朝也算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贪官横行,污吏当道,百姓苦不堪言,上苍也似乎有意要私底下推波助澜一把,因此要不了多久,天灾也即将来袭,到那时,才真真是人间惨案。而且其他两朝也是对理朝虎视眈眈,毕竟逐鹿中原自古有之,而且一个即将没了牙的病猫,谁不想分一杯羹?”
“……这样的局面,我又能做些什么呢?”谢槿钰还是忍不住的想。
“主人,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本身你就失去神力,沦为普通人,当不了救世主情有可原好嘛,民间常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您现在不正是这般模样?所以即使你袖手旁观,也没有人会说些什么。”
“自然,我管好自己便可,旁人生死与我何干?”谢槿钰一脸无所谓的开口。
……
谢槿钰走出意识空间的时候月光已经洒向大地,透过树叶的缝隙撒下模糊的月影。
因为阕枫的刻意隐藏,所以她的身体在她还在意识空间的时候就被隐匿了起来,虽然身体还在原地,但旁人看不见也摸不着,只当这里空空如也。
哦,忘了提了,阕枫便是谢槿钰脑海里的堕落之神,阕枫也不说为啥他会在自己的脑海里,谢槿钰也不想去深究,至少有个人叽叽喳喳的聊天,自己也不会太孤独。
所以谢槿钰不时的也会想,这么叽叽喳喳,不应该叫堕落之神,应该叫话唠。
“主人主人,你干嘛出去啊?那个破茅屋有啥好的,破破烂烂,你住不是太委屈了吗?还不如直接在意识空间里休息呢”
对于阕枫的话,谢槿钰并不认同“无论茅屋再破,她都是“我”曾经的家,我看的出来,痴傻的那些年,我对那个房子的修修补补一定是充满了爱的,或许在你眼里那只是个破茅屋,可是对我来说那是御风保暖,心有定所的家,干净的茅草,一尘不染的地面,还有老旧木门上被潦草划得几朵看不出品种的花,都足以见得原来的我对它的爱护,现在的我怎么能说舍弃就舍弃呢?”
闻言,阕枫难得的沉默了。
谢槿钰也不理他,自顾自的抓着自己的野菜就往家的方向走。
那间茅屋还是和她中午离去的时候一样,不过谢槿钰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门被打开了些许,她不由得警惕起来。
放轻脚步和呼吸,缓缓朝着房门的位置移动。
手中紧了紧那个自己一直抓在手里的木棍。
屋子很黑,银白色的月光撒在黄土地上,没有乌云遮蔽,风似乎也停止了呼喊。
未知才是最让人恐惧的东西,这种东西抓不住摸不着,揭开幕布,是美好自然皆大欢喜,是丑恶,便忍不住让人遍体生寒。
谢槿钰前世就是个社畜,为了生计东奔西跑,哪里练过什么保命的手段,突然门内发出的一声轻微的咳嗽声让谢槿钰瞬间汗毛立了起来。
还真有人!
听声音是男性!
“主人,他声音还挺虚弱的,想来是受伤了。”
谢槿钰没有回答阕枫,但还是点头表示同意。
眼下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让阕枫给自己套个隐身罩,虽然这个举动不太明智,但是身体对于房子本能的留恋和不舍还是让她做不到一走了之,试问面对一个霸占自己倾注爱意建造的房屋,谁又会甘心一走了之。
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房子就在这里,也搬不走,所以谢槿钰还是打算去寻求村民的帮助,乡村的人普遍淳朴善良,别的不说,就当时那些人面对曾经劣迹斑斑的自己都能不计前嫌出手相救,自然是良善的。
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谢槿钰便转身朝着村子的方向而去,她的房子是村子的最外围,同时也是最靠近山里的位置。
哪知她刚转身,房间里就传来咚的重物落地的声音,同时还有瓷碗应声而碎的声音。
谢槿钰“……”
奶奶的,劳资的碗……
不知为何,谢槿钰心中突然窜起一股无名怒火,她扔了手里的野菜,拿着木棍就朝着房子走去,一脚踹开房门,趁着月色,她看清了,她的宝贝瓷碗俩都干碎,碎片可怜兮兮的散在地上,罪魁祸首还趴在地上。
谢槿钰“……”
谢槿钰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挥动手中的木棍,一下一下的往地上的人打去,一下比一下用力,突然,木棍打到了木板上,从中间硬生生给批了开来,足见谢槿钰用的力道之大。
见木棍碎了,谢槿钰就将趴在地上的人翻了个身,抡起拳头就朝着他的脸揍了过去。
只把人揍的两颊都肿了起来,自己的手开始发麻,这才罢手。
等收了手,谢槿钰这才冷静下来,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和身下人的惨样,谢槿钰有些汗颜。
“主人,你好凶哦,打人专打脸,有点怕你以后看我不顺眼把我的帅脸给打坏,哭唧唧~”
“我刚刚也不知道我是咋了,就是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一瞬间心头涌上伤心的情绪,接着就是愤怒”谢槿钰自己也懵,按理说她不应该是这么没有理智的人啊?
那么就只有一种原因能够解释,是那个傻子残留的情感。
但一个碗,能让她失去理智,傻子究竟遇到了些什么?谢槿钰有些好奇。
……
谢槿钰看了看地上那人的伤,确认眼神,刀伤太多救不活,晚上她也不敢走太远,索性先扔到房子旁边的小棚子里,大发善心的给他下面铺了点茅草。
“主人主人,你这就不管了吗?”
“管他做什么?”谢槿钰不甚在意。
“好吧,确实没有理由管他,就算你不揍他,就他那一身伤,没人管,过几天也得臭。”
谢槿钰躺在“床上”,“他那一身伤,不简单,背后指不定有什么势力,我若是管了,我不一定有他命大,干嘛上赶着找死?”
“主人放心,你有危险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的”
“你就是个意识,你怎么帮我?”谢槿钰满不在意。
“主人,别小看伦家嘛,伦家好歹也是个神仙来着,虽然和正派的神仙不对付,但应付几个凡人不还是绰绰有余?”
“嗷,话说你叫我主人,说明我原身也是个神仙?”
“是啊是啊,主人是天界最貌美的神仙呢”
“……除了这个呢?”
“好多神仙都喜欢你呢”
“……”“我说,我原本是负责干嘛的?有什么能力吗?”
“主人,能力能干嘛,你貌美如花还不好吗?”
“……”好吧,谢槿钰算是看明白了,和着她就是个空有美貌的废物。
“不过吧,那都是因为主人你魂魄不全,什么法术都只能略通皮毛,不过理论知识你可是扎实的很呢,现在你灵魂已经很强大了,你现在只要有理论知识坐镇,相信主人你一定学的特别快。”
“?还有这么个说法呢,那等于说是我还是比较勤奋的,理论知识都很扎实,就是身体魂魄残缺,导致底子不行?”
“是的是的主人,这也是我来的原因,我就是为了指导你,解封你的记忆,助你修行”
“嗯,那索性也没什么事,不若现在就开始?现在太弱了,有点被动,就刚刚那样的情景,我不想再体验第二次。”谢槿钰心有余悸的回想着刚刚的心路历程,真不算什么好的体验。
“好啊,主人,你进入你的意识空间,我将你的时间流速放缓了,里面十年外界也不过一个时辰,怎么样?”
“可以”谢槿钰点点头,心思微动,一转眼,便进入了自己的意识空间,意识空间始终都是白日,再次进入,她还是会被同样的景致再次震撼到。
在这里,让她罕见的有了一种归隐田园的感觉,而这也正是她前世所苦苦寻觅的东西,也算阴错阳差,在这里实现了。
“主人”阕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谢槿钰应激的转身,便见一个身着玄衣,身材高挑,容貌昳丽的男子,那男子眉眼弯了弯,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正温柔的注视着谢槿钰。
“阕枫?”谢槿钰不确定的喊。
只见面前的男子唇角勾起,笑嘻嘻的凑过来“主人,伦家好看吗?”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说出来的话却和整体形象十分不符。
还怪有冲击感,谢槿钰心底摸摸吐槽。
“还挺好看”谢槿钰实话实话。
“嘿嘿(๑´ㅂ`๑)”阕枫嬉皮笑脸的看着谢槿钰,突然伸手朝着谢槿钰脑门,口中默念着什么,只见他脑门浮现一个黑色的印记,更衬得他皮肤白皙。
一股黑色流光飞进谢槿钰脑门,谢槿钰闭眼感受,脑海深处的东西似乎被这抹黑色牵引着浮跃水面。
……
桃树的花在微风的带动下脱离自己的枝杈,飘落而下,落在树下男子的睡颜之上,更显几分柔和。
谢槿钰刚刚练完剑,见状也没有打扰,只是自顾自的去准备饭食,她现在的做饭手艺相比之前是百倍的增长,炖的排骨和红烧肉软烂可口,馋的人止不住的分泌口水。
谢槿钰除了这两样,还做了两个鲜香的小菜,闷了米饭。
刚把饭放到亭子的桌子上,阕枫闻着味儿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