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办公室外面有一个小阳台，用红砖砌成，午后从门口看去，内部一片暗红，明明一路走过来的教室都明亮的刺眼，到了这像进了一个异世界。

方灰刚刚下课，洗完满是粉笔灰的手，走进办公室，看见自己的桌子上放着许多彩色透明塑料纸裹着的苹果，花花绿绿，琳琅满目，细端用金色细带捆着，正中间放着一摞大小不一的信封。

今天是平安夜，这些应该都是学生送的。

方灰感到惊喜的同时，又不可避免的无措，这是他教学生涯的第一年，虽然有在很认真的对待学校生活，但他仍觉得不够，方方面面。至少不会拥有面前这堆成小山般的喜爱。

旁边老师的办公桌上只有零零散散几个苹果，方灰脸皮薄，不想让别人觉得炫耀，他走近，把苹果一个个放进背包里。不知道是哪个信封的香水味，非常浓烈，四周的空气中充斥着一股甜腻的花香味。

把塞得满满的背包放在脚边，方灰坐到办公椅上，打开一封故意留下的浅绿色信封，信纸干干净净，淡黄色油笔写着“在见到老师之前，我从没想过温柔可以存在在一个男人身上，而在见到老师之后，你连衣服发出的光都淡而柔…………我最喜欢听老师的课…………”

读完整封信，方灰觉得震惊，他被这个女生字里行间的赞美砸的昏头转向，他觉得她更像是在描述一场并不真切的梦，自己远没有她描述的美好。

方灰走到办公室的等身镜前，一个瘦弱白皙的男人扑面而来，方灰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萎靡迟钝，为什么总是被误以为和煦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