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着白衣,气度不凡 ,戴着面具的男子丛林中走了出来。
那人的话语是带着点孩子气的,还含着些笑意,歪了点头,一只手绕着脸颊边的头发。江漫抬头,想看清那人的面貌,但那人脸上戴着一个笑状的面具,有些诡异,但又说不上来。
风过境,带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声响,是树叶在互相碰撞。
“你是谁?”江漫的声音冷厉,质问着眼前这个不姓名的人,他横剑挡于胸前,又不动声色的向南博那边移了点位置,以便保护他。那人看向江漫,头发跟着晃动,“我嘛,我叫邵盼,字无望,其他的,你们不用知道。”
“那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是为了什么?”江漫仍在不断质问着邵盼,银线割出的伤口在微微痛痒,但江漫恍若没有察觉到,“其实,最开始,我想让来的,只有江尊主你罢了,只是……”邵盼看向温尘和南泊,有些无奈的说,“只是,他们是自己跟过来的,与我可无关。”
“至于我为何让江尊主来,不过是因为江尊主身上的一物,我很感兴趣,想要来看看罢了。”邵盼有些狡黠的看着江漫,修长的手指点在希溟上,将希溟向下压了呀,眼神向下瞟,最后停留在挂在江漫腰上的莲花玉佩上,嘴上说着,“这玉佩不错啊,江尊主给在下看看可否?”
江漫本想开口说“不行”,张开了口却又发不出声音来,而邵盼看着文弱但力气却出奇的大,自己有争不过他,而且他发现自己的仙力,不知什么时候运用不了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邵盼一只手拿走了莲花玉佩。
邵盼一只手把玩着莲花玉佩,一只手握住江漫的手腕,但嘴上仍是笑着的说话,好似做这一切的不是他:“江尊主,这莲花玉佩可不是俗物啊,毕竟带玉佩的人也不错,”然后看了一眼脸黑都不能再黑的江漫,又笑着说,“况且着玉佩中的,可是一个魂魄啊,普通玉佩可是容不下魂魄的,这玉佩肯定是好东西。”
“魂魄?”不知什么时候到南泊身边的温尘说了一句话,即使平日是如何平淡如水、波澜不惊的冷漠脸,上面还是多了一份惊异。
可怜江漫说不了话,脸已经像砂锅那般黑了,想要伸手去拿回莲花玉佩,可邵盼不给他这个机会,向后退去,一下子退了几米外,而手指尖,还有着一抹殷红的血。
“这魂魄谁也唤不醒,可江宗主,你可以啊。”邵盼冲众人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不如用您的血,试一试呢?”随后便将那抹殷红的血抹在了莲花玉佩上。原来是江漫的血。
那血抹在了玉佩上面后,转瞬之间便不在了,而莲花玉佩的颜色,从莹白转变为了血红,原来是这莲花玉佩吸收了江漫的血。而邵盼就定定的盯着玉佩,口中还念念有词:“魂归来兮,魂归来兮,魂归来兮……”
玉佩在空中急躁地晃了几下,最后便碎开了,摔在草中,无声无息。
一个人影渐渐浮现在了江漫面前的空地上,熟悉的黑袍,披散的头发,含情的桃花眼……
这人便是蒋疏。
只见蒋疏伸了伸腰,看见眼前的邵盼,皱了皱眉头,不想搭理。然后又环视周围,看到了:温尘的死人脸,一个不认识,但不好看的脸和,江漫的脸!
蒋疏看见江漫以后,眼前一亮,大声喊的一声:“师弟!想不想师兄!”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但看见江漫还黑着的脸,才后知后觉想起这里才有别人,这才住的嘴,有先尴尬的挠了挠头。
蒋疏:嘻嘻,师弟。
江漫:……滚。
好在看见蒋疏之后,江漫的脸色缓和了点,又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便开口喊了“蒋疏”一声,然后又说,“……你怎么做到的?”这话是对着邵盼说的。邵盼调了调眉,但在面具下面,看不出来,“江尊主,这只是一个召魂术啊,没什么的。哦,我忘了,这召魂术早就被禁了,您不知道也很正常。”
“其实我能成功实行召魂术,还是多亏了江尊主你日日将这玉佩戴在身上,温养了他的魂魄,要不然,我可召不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邵盼挠了挠头,蒋疏看着邵盼的样子眯了眯眼,又看向自己旁边的江漫,看到江漫身上的伤口,有些气愤。
这可是他一生气就要哄三个多时辰的小师弟啊!这人怎么敢伤他!
“是你伤了江漫?你是谁?”虽然现在的蒋疏还是个魂体,但死前的绝大部分实力还是在的,也是个金丹后期的人呢,对付一个金单前期的小孩子,还是够的。
邵盼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令他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才将身体稳住,才不至于跪下去:“阴阳使,这样对我大可不必,毕竟,您是杀不死我的。”
邵盼这才感觉到身上的威压被收走,用力的喘了两大口气,便听见江漫的声音:“什么意思?”邵盼低低的笑了两声,突然向后退去,身轻如燕,眨眼间变隐在了树林中,但他的声音还是清楚和闻:
“就是……死不了啊。本就是死人,又何来“死亡”一说?”
“我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那么,下次见了。”
邵盼消失后,众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便出现在了许贺山的山脚下。
江漫刚回过神来,就看到了一种穿着靛蓝色宗服的弟子们,为首的正是江宿。江宿看见他眼前一亮。
“师尊!”
“尊主!”
江漫嘴角抽搐了两下,用力的揉了揉凑到自己面前的江宿的脑袋。江宿这才看见温尘和南博,还有……一个透明的人!
江宿将自己的剑从剑鞘中拔出来,站在江漫身旁,对着蒋疏说:“大胆鬼怪,竟敢跟随我师尊,劝你快点儿离开!”江漫有些无语的,看着一人一魂体的对峙,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解释说:“这不是鬼怪,这是个魂体。”
江宿:?
“这人师尊您认识吗?”江宿将剑收回去,闷闷地说。
“认识,是,我的一位故人。”江漫瞟了一眼蒋疏,但目光收回的也很快,就好像从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过。
故人……江漫说我是故人!他还愿意认我!他没忘记我!太好了!蒋舒听见“故人”之后,心中好似波涛汹涌千层浪。江宿有些胡疑的看了一眼蒋疏,又问道:“那他也要与我们会宗门吗?”江漫点了点头。
“今晚就不抓邪祟了,”江漫顿了顿,“回宗门吧。”
“蒋疏,你也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