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铁轨烤成橘子软糖时,天宇终于闻到了家乡的煤烟味。赤焰雄狮的尾巴尖“噗”地冒出火星,险些燎着他背包上挂着的精灵球钥匙扣——那是临行前维多利亚非塞给他的,说是“防止你被自家神魄当点心啃了”。
“喂喂,口水收一收。”天宇戳了戳狮子耳朵,“看见远处那个冒炊烟的屋顶没?我妈做的辣炒年糕能香哭三条街,但你要是敢把屋檐点了……”
赤焰雄狮从鼻孔喷出两簇小火苗,权当回应。天宇发誓这大家伙绝对在偷笑,毕竟它爪子上还勾着个可疑的油纸包——半小时前途径火车站台时,这馋鬼顺走了人家一整只吊炉烤鸭。
**老巷子还是老配方**。
青石板缝里钻出苍耳草,王阿婆的杂货铺依然把腌菜坛子垒成金字塔,而自家院墙上的爬山虎……天宇突然刹住脚步。那团嚣张的绿植居然被修剪成了狮子头造型,鬃毛部分还挂着两串红辣椒。
“汪!”
一只圆滚滚的柯基炮弹般冲出来,却在看清赤焰雄狮的瞬间表演了个四爪漂移,狗绳在晾衣杆上绕出完美的中国结。
“天杀的偷狗贼!”系着碎花围裙的女人举着锅铲杀出来,却在下一秒僵成雕塑。铁锅“咣当”砸中柯基屁股,狗叫声与少年憋笑的气音惊飞满架晾晒的柿饼。
“妈,现在的欢迎仪式这么隆重?”
**神魄与家常菜不可兼得**。
当赤焰雄狮第十八次试图把脑袋挤进厨房窗户时,天宇爸爸默默把八仙桌搬到了院子里。四喜丸子刚上桌,狮子瞳仁瞬间缩成馋猫似的竖线,尾巴一甩把晾衣绳上的腊肉扫进自己食盆。
“它平时挺矜持的。”天宇往狮子嘴里塞了块抹布,“真的,上次在迷雾森林单挑蛇王都没流口水。”
妈妈端着辣年糕出来时,发现狮子正用爪尖给柯基梳中分,自家老头子的假发套挂在它角上晃悠,而宝贝儿子瘫在藤椅里啃西瓜,裤腿上还粘着不知哪个战场的发光苔藓。
“小宇。”妈妈突然轻声唤他。
“哎?”
“冰箱第二格有冻好的绿豆汤。”她转身时揉了下眼角,“给你同学也盛一碗……对了,狮子上火吗?”
夜风卷着蝉鸣掠过小院时,天宇摸着狮子暖烘烘的肚皮哼歌。阁楼的老式收音机在放《回家》,瓦罐里的卤肉咕嘟咕嘟冒泡,柯基蜷在狮子尾巴里打呼,而妈妈坚持认为神魄也需要枕荞麦皮枕头——虽然她缝的“巨无霸爱心枕”看起来更像炸药包。
“喂。”天宇戳戳狮子耳朵,“比打爆十个黑暗巢穴还难吧?”
赤焰雄狮甩来一个“你在说什么蠢话”的眼神,尾巴却诚实地卷走了少年手里最后一块年糕。
远处传来晚归邻居的惊呼:“老陈!你们家房顶怎么在喷火?!”
天宇望着夜空中炸开的烟花笑了。哪有什么火焰,不过是他的搭档在打饱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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