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宁那的消息已经传到——“母亲?!”
“是,王后她回来了。”狗妖倪儿是她的侍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不是去其他四界参加什么比赛会面那些吗?都去了十多年了回来干嘛?完了完了,不行,我得先去见一下她,倪儿,走!”她一下不淡定了,从床上翻下身。
出了宫门她才想起来:“在哪?在哪?你知道他们在哪吗?”“这个,我也不知,问问别人吧…”“快!”
“我果然没猜错,锦桓,我不希望你对我有不信任,给你个机会,亲手把他杀了,斩下头颅,以一死敬百恶。”为什么琴笄有这句话?
那还是刚才普寅被五毒鞭捆上前时的事,普寅刚被勒,他的法力一断,小枫就“活”了,快口说着:“王后,他刚刚想在您背后施术,我…我就挡下了,然后,我就像被抽了魂似的,说出了刚才那些言论,王后,救我。”
锦桓这可慌了,“可是…不是…但……好吧,我,我…斩!”他咬着牙说出了这话。
“嚯,这么快就认识到错了,跟那些书里的人物还真不一样,有脑子多了。”英木在心中实属感叹。
普寅全身晕晕乎乎地在抽动着,看来毒液已经渗入皮肤了。
很简单,锦桓被带去了亡灵漫天的刑场,原本看来这人已经半死不活了,可到了那阴暗之地后,他倒念起了咒语:“苍穹之下,无穷险恶;若化生死骨,亦生,不可违,亦死,天责!恐不选之生死,即人命与天。我不该死,对不对?青之罔顾生灵,何其人?!”
他瘫在那石台上,高声喊着这些话,形同疯魔。
斯默面难道:“怎么可能?我毒鞭的威力不是已经释放了吗?此人断不可留。”
琴笄抓着锦桓的脖领子,从旁拿起一把陈年的大斧头,“砍!”
锦桓怕了,颤颤巍巍地拿着那斧头棒子,这一刻,他觉得浑身在颤抖,“别…我连战场都上过,怎么怕了这砍人头呢…”他鼓足勇气,走到普寅面前,只见面前有一个全身被淡淡的黑气包裹的普寅,台下传来:“快砍!”
他眼一闭,高高抬起斧头,朝着普寅脖子的地方砸下,一声巨响。
?空了?
“锦桓下来!”是琴笄在叫他,干什么?回头,普寅身上的黑气越来越多,为什么没砍中?因为普寅已经变成了一股黑气,只有人型没有人体,锦桓怕了!施了很多妖术在斧头上,真正地用力挥舞着斧头,想把“普寅”弄死。
可是怎么可能呢?那黑气被从中间断开后又连在了一起,让锦桓连滚带爬地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七人目瞪口呆,天色明明在中午却很阴,那团黑气凭空穿过黑铁的房顶,跑了。
锦桓已经吓傻了,而涟则开口:“英木你看,那是不是个人?”她指向了穿过很长的隧道的尽头。
“那是,父亲?!”英木快步朝着那里奔去,小初及后面几人随即跟上去了,那是一个黑铁牢笼,像一个鸟笼,可却封得死,里面,就是一个人。
“父亲!父亲!”英木喊着,没注意到后面的锦桓叫着:“停下!停下!小心那有悬崖!”
听见了吗?听见了,可是,来得及吗?
他已经冲到了隧道尽头,就算在这一刻急刹,也会因为惯性掉下去,两头为难之际——“英木!”
撕心裂肺的声音,很嘶哑,但不是身后那些人传来的。
那一刻,他冲到了一块屏障上,让他没有从边上掉下去,只是狠狠地摔到了地上翻了个跟头,他抱着头在地上蜷着,因为疼痛他小声地嘶着。
“殿下!殿下!”小初过来抱住了他,她把扶在英木头前的手抬起来一看,“血……”。
其他几人也赶到了这儿,“弗加德!”斯默看见了在一个“深渊”中的牢笼,以及牢笼中倒着的那人。
黎儿朝着脑门上的伤口施了法,把血止住了。
“锦桓你现在立刻把他放了!”“好…”锦桓懦弱至极。
他念了一个听不懂的术法后,那笼子上就有一层一层的白色气流往下一层层剥削着,直到这笼子完全没了,弗加德就被那些在底部的白气给送了过来。
到达几人面前,白气被锦桓收回,弗加德与原本的衣服一样,只是嘴唇干裂了。
英木一看:“我没事小初,放开。”他拽开了小初的手,“父亲你怎么样!谁有吃的,谁有水!”黎儿便快速拿出那一袋水凑到了弗加德嘴前,他立即拿起来大口快饮着。
琴笄已经怒了,“锦桓,你干得什么事,上面的祖祖辈辈都看着,你就被那个贱人诱导成这样?你给我小心了!人家要是有一点不适,你就惨了。”
锦桓羞愧至极,“放心,我给他吃了一颗一周内不会饿的药丸,他暂时还不会怎样。”可闻言所有人都用锋利的目光盯着他。
“呃现在赶紧走吧,回去医堂好好看看…”
“要小心,这右手上的伤口滞留许久,好在你身体不错,我已经把这儿包扎好了,不要扯到。”为弗加德听诊的狗妖收回了妖术。
弗加德:“多谢。”
英木头上的是一片皮肤擦着,所以医生敷了一层药后就用纱布盖起来了。
而一旁的房间内也在给涟治疗,那女医对黎儿和小初道:“两个姑娘真是厉害,若没有十足的技术,这手恐怕救回来就很难了,目前伤口内还会有一些细菌残留,容易造成感染,我觉得需要做一个小手术。”三人同答道:“做!”
在病房外,锦桓被琴笄命令给弗加德认罪——“国王…我,我真心知错,我被小人蒙了心,又因为我小女所以做了此等傻事,我,我对不起!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联姻之事我也不再提起,回去会好好教育城中所有人!”锦桓在弗加德面前跪下了。
“爸?你干什么!”门外传来了弥宁的声音。
“宁儿,快过来!给国王跪下!”锦桓言语有些重。
她吓到了,“为什么,你、你不是把他关…啊!国王!”她快步走到了锦桓旁边,与他一齐跪下请罪。
弗加德身子已经恢复许多,丑了他们一眼后扭过了头,“起来。”
两人并声:“多谢!”
琴笄也在一旁,待弥宁一起身,她便把弥宁拉到了一旁,“你知道你干了些什么事吗!你干了事就会有报应,罪责可不是少的!”
弥宁一副委屈:“女儿知错,甘愿受罚,可母亲你怎么就游历回来了?”
琴笄一听震惊:“怎么?你对你的母亲就没有思念?你不希望我回来?我觉得我来早了?”
这话说得十分失望,“没有!我只是有所顾忌,我从小就与您不在一起,不知母亲若是不再离开,我的生活会不会有变化而已……”说着这些话她倒有些害羞了,抱住了琴笄,这一下两人都温暖了不少。
锦桓难言道:“那个弗加德啊,你的法力……”他递上了一颗白色的药丸,“喏,对不起!”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这丸就是你夺我的气制成的,是吧?”弗加德接过淡淡地逼问着,抬眼望了锦桓一眼。
“是……”锦桓已经愧疚万分。
弗加德吞下药丸,先是有一阵难受的感觉,后来,便是浑身通畅,充满了生气。
弗加德没有立刻把锦桓关进大牢已是看中情谊,锦桓自然明白。
英木在一旁震惊地问:“父亲,您没有法了?!那…那当时我差点掉下悬崖时的屏障又是什么?!”
弗加德笑笑看着他:“我怎么说体内还是会存留一丝的,这气就如同魂一般,某人不会至我于死,将这‘魂’全都取出,但会让我生不如死,我当时说不出话了,只能把最后的一点妖术用到你身上了,其实当时我都觉得我要死了,可为了你,我还活着。”锦桓属实被无语到了。
英木听了,鼻头一酸,一下子眨了好多次眼,头不自觉地摇了摇,再一开口:“父亲…!”一股哭腔就聚在他的喉头,一开口便是更多的情绪。
“哎呀呀我的宝贝,别哭。”他扶住了英木,英木强忍着泪水,努力阻止那股哭腔,“你不准死,也不要乱说!”可话说的多了,眼泪是止不住的。
而他的肚子,也传来了一声响,锦桓赶忙上前:“殿下饿了啊,一早没吃饭了吧,快,去给人家备点吃的,”他朝着几个仆人喊着,“殿下及几位都来吧,快来吃点。”毕竟别人对他的好感已经负数了。
所有人都要出了这医堂,后头传出来一阵铃响,“呀对了,涟姑娘还在里头!”琴笄快一口讲道。
她出来了。
“各位安好。”她对着所有人行了个常礼。
英木上前看着她绑着绷带的,“姑娘手好了吗?”“大好了,只需要再多加修养就可愈合。”“那太好了。”
“殿下快走了,我要饿死了!”小初不耐烦催促道。
“好。”便走了。
一见到端上了一碗热乎的汤面,几人眼睛都放了光,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多谢,我们走了,下回还来坐坐哦!”斯默朝着三人挥挥手,离开了那儿。
他们坐着外租车,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这一早上事情太多了,普寅绝对有问题,可抓不到也找不到了。
最前面是斯默和弗加德,中间一排是小初和涟。
他坐在后排,从领子下抽出了佑,举在面前,他默默想着:“佑、佑,保佑?奇奇怪怪,现在还是红的,能有什么意思?玫瑰,真好看,想再去看一次呢,再亲眼看看,亲手摸摸。”
但这么一想,“我那个梦,真恐怖,不过应该也是环境和那药丸的缘故罢,玫瑰扎人,为什么会扎人,多美,却把我困在那。”不想了,一起伤心事。
他低头小声念叨着:“你说我们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就这么一了了之了?”
回到家了!真是不敢相信这些事情只用了两天时间,而一进大门,煦阳罄玉已经在喷泉前候着了。
“母亲!你们到哪去了!从昨晚就没见你们,担心死了!那些个仆人说话也磕磕巴巴,还好你们没事。”煦阳走上前抱住了斯默的手鼓气着。
“哎呀,是我没提前跟你们说,对不起好不好,我们只是去猫族哪儿处理了点事。”
罄玉也拉住了弗加德的手,“父亲你怎么面色这样?”
弗加德先尴尬了一下,然后接道:“因为我为了早点回来所以工作了很久,没吃什么,不要紧的。”
听了这话,罄玉明显不开心了,转头问英木:“哥哥,父亲说的是真的吗……?”
猝不及防:“这嘛……当然是真的,不父亲也不会这么快回来不是?好啦好啦快进去吧。”
好啦好啦回到家了,这些小狐狸们也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