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以至下午,父亲才将他带上了灵车。他很乖,没有再次问那人是谁。这回小初向国王申请了一同去,以陪英木的理由。
走过石子路、森林、湖岸…他们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又是一座高大的皇家城堡,他虽对陌生的环境感到轻微的不适,但有父亲在,他最信任的人,还有什么怕的。对吧?
这一路他都在望着红帘子外。
树,花,鸟…停了,景色断在了这里,“恭迎狐族大驾光临!”而映入眼的却是几个熊妖士兵,他想问父亲,没有问出口,他迟早会知道,干嘛要费口舌,哦,也许这就是乖。
父亲:“到了英木。”说着,他们分别从两边下了车,小初已经从后一个车厢上下来准备扶英木了,“多谢”。
小初凑近一英木耳旁小声道:“殿下,可能情况有点复杂…此处貌似是…”“猫族”英木皱着眉望向了小初,其中夹杂着失望、不甘,“没错…”小初这一声也十分阴沉。
“走吧,英木。”父亲想用手去拉英木,而他却被小初扶住了,“走吧殿下”“嗯”,父亲脸色有些不好,但没有继续追究,道:“走”。
大门口站着一个身影,正是锦桓•缚怀。看着他的笑脸,英木的脸倒是越来越难看,他先在心里想好了,如果要硬娶的话,他一定全力反抗。
也是一套皇服,“好啊老朋友,你好,英木殿下”英木强挤出一个笑容并点了点头,可锦桓瞅见了一旁扶着他的小初,他的表情一下变了,“请问这位是?”“我的贴身助理”他冷哼一声:“那你们狐族还真是奇特啊,在皇子旁的贴身助理竟然还是女的,真是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
英木想骂,但忍住了,而是换了一口:“是吗?那猫族岂不是有这种事发生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自身本就清白,何来闲言碎语一说?”父亲听到一半即在后面用手搭住他的右肩膀。
“公子真是口齿伶俐,不愧是我—未来的女婿”随后就用手摸上了他的头,他不敢动了,满脸写着厌恶,“那可不一定”小初在一旁眼睁睁瞧着,帮不上,他被两个国王视为囊中之物,随意搭配玩弄……
“时候不早了,走吧,英木”父亲拉着他的另一只手,平静地走进了大门,旁人这样以为,可其实是父亲硬拽着走的…
这里的陈设是以白色琉璃为主的精巧风格,他们走在木板路上,正前往大堂。
小初忐忑不安:“殿下…”“嘘”
四人到了水晶大堂前,这猫族是多喜欢白色,样样都是令人厌恶至极的东西。
过了那高大的门,走下台阶,有一张长桌,很多仆人们都在一旁等着侍奉,一个不认识的男仆过来突然拉住小初的小臂,待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将他硬生生拉了过去。
英木率先开口:“这是干什么?!”可对方回答的却是十分嚣张“这是规矩,小小仆从哪能跟着去这么重要的场合。”顺便还将手放到了小初的肚子上,把她牢牢控在了自己身前,锦桓开口了:“公子,我本来就没有邀请这位…女子,所以她不能跟着来,这一点,怕是你的问题吧。”
英木不想争辩,上去拉住小初并打掉了那人的手,“就算她不能跟着来,那也是我安排,你一个男仆想要犯上!?”话毕,那男的也便没有继续拉扯。
那男的由于戴着帽子,因此刚刚一直没看出来他是什么妖,小初就跟英木悄悄补充道:“他是狗妖”
还没人开口,远处贵族专座处传来了一声女声“干什么?”
弥宁。
那一颗颗水晶串成的帘子后,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手,帘子被扒开,后面的人形站了起来,弥宁。
“普寅,我记得我可没有教过你对客人这么没有礼貌吧,即便是仆从,也容不得你这样无理!”说着她从台上走了下来,华丽的白服, 美丽的妆容,晶莹剔透的耳垂手饰,这在妖界内绝对是人人称赞的了。
她走到了几人的旁边,而且特地地是往英木这边靠,她一声令下“出去”“是”那男仆下场了。
英木表面平静,实则内心白眼已经翻上天了,“所以说啊女人就是烦!”“哥哥说的都对。”“江筱!”他无意中把联络器打开了,这是跟江筱的对话。
“哥哥心情不好,遇到什么事了?”“你问了干什么,跟你无关”“你…”话未尽,他就把联络器关了。
弥宁发话了“请几位客人到此落座”她用手摆向了那桌子旁的椅子,英木觉得他今天已经厌倦白色了。英木最先坐到了一个离锦桓较远的位置,可谁知那弥宁也跟了过来。
“小姐,您要坐我这边?”“啊…哈,不可以吗?”“哦当然可以”英木的每句话都有拖音。
“公子啊,请问那位——小姐,是谁?”因为从到这儿开始已经因为小初发生了两次争吵了,所以小初坐得离大家都比较远,一听到这个,脸色立马阴沉了。
“她是我助理,身份很重要的,怎么了?”“啊…助理啊,好”。
现在已经是五点左右了,秋天的气候使得天色还明朗。
“我想我们该谈点正事了吧,弗加德”“嗯,可以了”。
“当下我们猫族狐族在妖界是前二强,如今人界发展迅速,我们需要变强才能在这世界上有立足之地,因此我们要团结起来!”此后锦桓和弗加德像相声似的开始五分钟的“鸡汤”。
弥宁听得真情实感,看着很认真;英木嘛…就没听进去一点。
“所以…我们决定”“联姻”——不愧是相声。
英木道:“父亲,你知道!我不喜欢她!”。
“英木,你从小就是我心尖上的人,你那么懂事,为什么现在却不会考虑大局呢?!”
英木刚想开口,可感觉到肩膀上靠了个东西,“小姐你干什么!”他陡然起身,她撒手了,“英木,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为何都不看我一眼呢?”英木冷哼一声,“别用你那股娘娘腔说话!受不了”。
弥宁一听立刻眼眶红了,开始像两位家主撒娇“你们看!我…我…唔…”接着就哭了。
英木又在心里暗骂:这种女人真恶心……
父亲起身大骂道:“你干什么对小姑娘大喊大叫的!我本想着你们可以先相处一下,但你这是什么态度?!平常的教诲素养都被你吃了吗!”。
英木一下子激动了,背过身去努力地不让眼里的热流流下,小初也起来了,双手撑着桌子,恶狠狠地看着那个一直不说话的锦桓,锦桓感受到了视线,做贼心虚地偏过了头。
弗加德缓缓走朝了英木,啪地一声!英木的脸上留下了红印,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父亲……哈哈哈哈哈!”他开始无能狂笑,又挫败地一下坐跪在了地上。
小初撒下手跑向英木“殿下,殿下!国王……看一下,这是你想要的样子吗?放过殿下吧!”。
锦桓得意地大步走过来,朝着弗加德道:“就现在吧,我看再讲这些废话恐怕就要闹大了。”弗加德不语,“那就是默认了~陆铉!”一个本就在专座高台旁的又一个男仆应声道:“遵命”。
只见他从高台走下,用戴着白手套的手端着一个盘子,直直走向了英木。他弯下腰,得意道:“请问公子,这红、黑、白,您选什么?”
“你要干什么?”
“随机一个,这药丸都有不同功效,确实吧,你吃哪个都无所谓,总之~都要吃!”
疯了,真的疯了,父亲…没有任何动作……
他咬着牙:“白”。
“殿下别吃!”
“请吧~”他将一颗指尖大小的药丸递给了英木。他毫无犹豫地直接吃了。死就死吧!
“殿下!”,“你要干什么?你也要跟着吃吗?”随即他又拿了一颗递给小初。
她没有接药,而是盯着那人“这药有什么用?”“嗯……想知道?试试!”还没等她发话,他就硬塞进了她的嘴里,两人都咽了下去。
很晕,很晕很晕,迷朦间,他们被人抬走了,那些人在碎碎念着什么,好像是道歉,好像是咒语。
他记不清自己是谁,在一片全是蓝色玫瑰的大陆上,玫瑰围着他,他只有一小块没有花的地面,阳光是那么虚幻,天空那么怪异,他不觉得不对,他在观望。
起初他不想伤害这些花,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行动,他在想办法,找路,他先试着朝有土的地方迈了一步,可四周的花却被踩弯了,他松开脚。很累,他就躺下,阳光莫名地刺眼,他只能闭上眼。
他想到了什么,起身闭着眼朝前迈了一步,玫瑰被踩蔫了,他不敢了,猛的睁开眼,撤了步,但花被踩烂了,他又撤了一步,啊,疼!玫瑰上的荆棘扎到了他的脚踝,流了一点血,他坐下来了,他用手擦拭着,他又闭眼了,因为伤口的疼痛感淡了下来,他起身再次闭上眼,朝着花海下定决心往前走,有刺又刮到了,疼!但是很快就没了。
他义无反顾跑向前方,他被绊倒了,脚、腿、腹、臂、手、脸,被玫瑰那墨绿的刺染上了鲜血,疼!他猛地爬起来睁开了眼,血……可是……不疼了!他回看他走过的路,玫瑰都被踩烂了,好恶心的画面。他把衣袖上的布料用嘴撕了下来,绑在眼睛上,看不见了。
他跑……义无反顾地跑……突然一下栽进了一个水潭里,他挣扎着趴在岸边,下半身还在水里,他吐着水,扯掉了遮着眼睛的布,花海断在了着水潭的旁边,旁边有一个人,哦不两个,等等…三个?有两个女人,一个年轻,有个有些年老,还有一个男子,与他差不多大,他们是谁?
那老女人先朝着他说:“英木!”那年轻女人蹲在旁边说:“殿下!”,而那男子不说话,跪在了他面前,抱住了他,他哭了?为什么?为什么我是英木?我是殿下?他眼神空洞,在一瞬间他突然感受到剧痛!身上的所有伤口的鲜血染红了潭水,那男子发觉了他的不对,把他使劲拽了上来。
疼!到处都是血,他想去靠着他们,但为什么这么遥不可及。
我是英木。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愚蠢!
他浑身沾满了泥土,那土刺激着伤口,四周的人又不在了。
“醒醒,郎君,醒醒!”
谁?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