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轻轻吹拂着树叶,将其吹的沙沙作响。
彼时,宅内张灯结彩,院落外火树银花,到处都贴满了大红的囍字。
沈羽安穿着喜服,袖口处用金线绣上了寓意美好爱情的桃花,盖着红盖头的他并不知晓牵着红绸另一头的人是谁,只能看到对方握着红绸的苍白而用力的手,疯狂跳动的心脏告诉着他:此人自己一定喜欢的紧。
周围好似围了很多人,吵吵嚷嚷的。有青年送上的美好祝福:“沈公子,叶公子,恭喜恭喜,百年好合啊!”
“沈公子?是在称呼我吗?那这叶公子,应该就是要同我拜堂的那位吧。”沈羽安这么想着,目光便不自觉的往身旁看去。
隔着红盖头,他看到了一个模糊而高挑的身影,但更多的,也就看不清了。
有孩童嬉戏打闹的喧哗的声音。
自然,也有老妪的的质疑声:“竟然喜欢同性,怕不是变……”
“太”字还未说出口便被妙龄女子给打断:“娘,您说什么呢!今日是他二人的大婚之日,怎可说这些话!?”又转头对着身着喜服的沈羽安他们道:“抱歉啊二位公子,是我娘失言了。”
沈羽安正欲开口,一旁传来清冷的嗓音:“无妨,我不在乎他人的看法。”
虽是客客气气的,却感觉拒人于千里之外。
此刻,司仪高声喊道:“吉时已到——拜堂开始——一拜——跪——天地”
沈羽安愣了一下,跪下,与身旁的人齐齐叩首。
“转身——二拜——跪高堂——”
高堂上只坐着一位男子,容貌俊朗,看不出年龄。二人再次拜下。
“再转——三拜——夫妻……”司仪可能是没见过两名男子拜堂,卡了一下,道:“夫夫对拜——”
两人面对面躬身对拜,手中的红绸晃荡着碰到了地。
“礼成——入洞房——”
随着司仪的话音落下,一直握在手中的红绸被侍女接过。一只手覆上了沈羽安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他愣了一下,下意识要将手抽回来,却被握的更紧了。
身旁的人轻笑了声,道:“阿沈可是不愿同我洞房?”
沈羽安只觉双颊有些发热,干巴巴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他轻轻“嗯”了一声,牵着沈羽安出了厅堂。没来由的,沈羽安的内心泛起一抹微妙的情绪,好似是……欢愉?
穿过一条长廊,二人来到一间寝室前。
“当心些。”
回响在沈羽安耳边的声音不再似先前那般清冷,反倒是尽显温柔。他听的有些出了神,一时没注意脚下,差点被门槛绊倒。
于是这位沈公子低下头,颇为幽怨的瞪了一眼门槛。
沈羽安身旁的人似乎是对他很了解,带着笑意道:“阿沈,你为何要瞪它?它又没做错什么。”言语间满是调侃之意。
沈羽安:“……”
那人松开了握着沈羽安的手,转过身去,轻轻合上了寝室的门,将那些喧嚣都隔在了门外。
又转了回来,掀了沈羽安的盖头,轻声道:“真生气了?”
沈羽安瞪了他一眼,夺过红盖头,径直地走向床榻,坐到了床边。
不知怎的,此时屋外还甚是亮堂,而这屋内却已是一片昏暗,只有那方形木桌上的焰火幽幽地燃着。
他将盖头重新盖在头上,略有些不满地嘟囔:“也不遵守着点礼数。”
那人也行至榻边。
再次掀了红盖头,笑道:“礼数?你都肯嫁予我了,还跟我谈什么礼数?”
沈羽安耳朵尖染上一抹红,却偏偏想不出用什么话语来反驳他,只得保持沉默。
良久寂静。
屋中的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在榻上。一个低下头,一个仰起脸。就这么无声的对峙着。
昏黄的灯光,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很难不让人想要做点什么。于是,那人俯下身子,凑近了沈羽安。
唇瓣相贴。
烛光渐弱,红罗帐暖,一夜春宵……
猛然间,沈羽安觉得后脑传来一阵剧痛,周围的一切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眼皮仿佛有千斤重……
“公子。公子?”他感觉到有人在推他。
沈羽安睁开眼,坐了起来,看着眼前这张俊美的脸陷入了沉思。
“那都是梦吗?可,梦怎会如此的真实?”沈羽安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