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殡仪馆遗体修复师
我是林晚,一名遗体修复师。
今夜,是我在城南殡仪馆的第一次独值大夜。
前辈临走前塞给我一本泛黄的《夜班守则》,眼神复杂。
“丫头,这里的规矩,比命重。”
一、入职训诫
《遗体修复师夜班守则(修订版)》
1. 时间铁律:你的工作时间是 22:00 至次日 06:00。请务必在 22:00 前进入地下修复室,06:00 前不得离开殡仪馆主楼。迟到或早退者,后果自负。
2. 身份确认:夜班期间,你 有且仅有 一名同事,即监控室的保安老张。他穿深蓝色制服,左胸别着银色铭牌。若见到穿灰色制服或自称“巡夜人”的保安,请立即返回修复室并反锁房门,无论对方说什么。
3. 遗体接收:夜间只接收 “特殊修复” 类遗体。此类遗体通常由专用通道(3号电梯)直接送达。接收时,请确认遗体脚踝系有 红色编号牌。若系着白色或无色牌,请勿触碰,并立即按下操作台下的红色按钮。
4. 工作禁忌:
* 修复过程中,严禁播放音乐或收听广播。修复室内只能存在两种声音:你的呼吸声,以及器械操作声。
* 为遗体清洁面部时,若发现其 嘴角微微上扬(类似微笑),请立刻停止操作,用白布遮盖其面部,并退出修复室至少半小时。
* 若感觉背后有人注视,或听到不明来源的叹息声,切勿回头。紧盯你正前方的时钟,默数 60 秒,直到感觉消失。
5. 电话接听:修复室内线电话(号码 404)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响起:一是老张查岗(需报暗号“今夜无月”),二是……(此处字迹被血污模糊)。若接到无声电话,或对方呼吸沉重却不说话,请立即挂断并拔掉电话线,直至交班。
6. 关于镜子:修复室内无镜子。若你在任何反光表面(如器械、玻璃)看到 除你以外的第二张人脸,请迅速移开视线,并背诵守则第 4 条。
7. 终极规则:若在凌晨 3:33 分听到走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请熄灭所有灯光,屏住呼吸躲在操作台下。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绝对不要出来。
二、第一夜:红绳与叹息
我反复咀嚼着这些文字,手心的冷汗几乎将纸张浸湿。墙上的挂钟指向 22:15,修复室里只有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
“叮——”
3号电梯的指示灯亮了。我的心跳骤停了一拍。
电梯门缓缓打开,推车上躺着一具覆盖白布的遗体。我深吸一口气,按照守则,先确认了脚踝上的 红色编号牌:No.731。还好,是“安全”的。
我推着车进入操作区,掀开白布。是一位年轻男性,因车祸面部损毁严重。我定了定神,开始清创、缝合。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直到我准备为他梳理头发时,发现他 右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我试图掰开他的手指,却纹丝不动。借着无影灯的光,我瞥见他指缝间露出一截 细细的红绳。
“唉……”
一声极轻的叹息,在我耳边炸开。我浑身一僵,守则第 4 条瞬间涌入脑海。我死死盯住墙上的钟,秒针滴答走着,我机械地默数:“1、2、3……”
“咔哒。”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是器械盘!我猛地回头,只见一把止血钳掉在了地上。而操作台上,那具遗体的 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那截红绳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他微微 蜷起的食指,仿佛正指着我的方向。
冷汗顺着我的脊椎滑下。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修复室,背靠着冰冷的铁门大口喘气。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了一下。
三、凌晨 3:33 的脚步声
我在休息室捱到了凌晨 3 点。修复室里的遗体还差最后一步,我必须回去完成。
就在我鼓起勇气推开门时,挂钟的时针与分针重合了。
3:33。
几乎是同时,走廊深处传来了 “嗒…嗒…嗒…” 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整齐、沉重,带着金属鞋跟撞击水磨石地面的回音。
守则第 7 条!
我疯了一样关掉所有灯,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巨大的不锈钢操作台下。黑暗瞬间吞噬了我,只有电梯按钮微弱的绿光,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修复室门口。门,被推开了。
透过操作台的缝隙,我看到几双 黑色的老式皮鞋 迈了进来。它们围着操作台走了一圈,然后停在了那具遗体旁。
没有交谈,没有呼吸声。只有一种极低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嗡鸣。
突然,一双皮鞋转向了我藏身的方向。鞋尖正对着我的脸,距离不到半米。我死死捂住嘴,指甲掐进了掌心。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 俯下身,透过缝隙看着我。
时间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那双鞋终于移开。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我瘫软在地,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敢爬出来。那具遗体依然躺在那里,面容安详,修复完好。只是他的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
四、老张的纸条
早上 6 点,我几乎是爬着去了监控室找老张。我想问他昨晚有没有看到什么,想质问他这鬼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监控室空无一人。桌面上,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字迹潦草:
新来的丫头:
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我还活着,但暂时不能见你。
有三件事,你记牢,守则上没写:
1. 红绳是“标记”,被标记的遗体,是“它们”要带走的人。你昨晚动了 No.731,它们记住你了。
2. 凌晨 3:33 来的,不是人,是“巡夜队”。它们带走的不是遗体,是“不守规矩”的人。
3. 如果你发现修复室里的钟停了,或者倒着走,别犹豫,砸了它,然后跑。永远别再回来。
——老张
我捏着纸条,浑身冰冷。回到修复室,我下意识地抬头看钟。
滴答、滴答……
钟走得很正常。只是,在钟摆的阴影里,我似乎看到了一截 若隐若现的红绳,正随着摆动,轻轻摇晃。
五、第二夜:倒走的时钟
第二夜,我是抱着必死的心走进殡仪馆的。老张失踪了,接替他的是个眼神呆滞的年轻人,制服是 灰色的。
我没敢跟他说话,直接躲进了修复室。今夜没有新遗体,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我。
凌晨 2 点,修复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不是急促的,而是缓慢、有节奏的“咚…咚…咚…”
我透过猫眼看去,外面站着那个灰制服保安,他咧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手里拿着一截 红绳。
“林师傅,开开门,有你的‘快递’。”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
我死死抵住门,想起老张的警告。突然,我听到头顶传来“咔”的一声异响。
墙上的挂钟,停了。
秒针颤抖着,然后,开始 逆时针 转动!
砸了它!跑!
求生的本能让我抄起桌上的金属托盘,狠狠砸向挂钟!玻璃碎裂,齿轮崩飞。在钟体落地的瞬间,我仿佛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拉开门,不顾一切地冲向出口。那个灰制服保安不见了,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
我跑出了殡仪馆,跑进了黎明前的黑暗里。我不敢回头,我知道,那截红绳,一定还缠在我的脚踝上。
后记:
我再也没有回去过。听说城南殡仪馆不久后就关闭了,原址上建起了一座公园。
但我至今不敢在深夜看钟。因为每当凌晨 3:33,我总能听到窗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一声极轻的叹息:
“林师傅,你的‘快递’……还没签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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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规则怪谈
完
欧阳蓓前文不搭后文
欧阳蓓凑合看看
欧阳蓓我还在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