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动作甫落,桥上骑马的众人便随着散架的木桥坠入河中,在湍急的水流里拼命挣扎。连邓婵玉都废了好大功夫才稳住受惊的马匹,堪堪站稳在一小块漂浮的木板上。回过头查看姬发的房屋,可原地早就没有了他的身影。
此刻,邓婵玉心中涌起一阵庆幸。这份庆幸并非源于自己侥幸未坠入河中,而是想到了因身体不适留在队伍后方的楚亓忆躲过了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
待邓婵玉催马立稳在那一方浮板之上,看到的就是站在岸边一脸透着不过如此的姬发。然而,邓婵玉并未因此自乱阵脚,她唇畔勾起一抹冷笑,稳稳控马,灵巧地越过一块块浮木,朝着岸边步步逼近。与此同时,魔家四将也迅速行动,将那些不慎落入河中的士兵一一捞起。
邓婵玉算计我?你还不够格
姬发那走着瞧
说罢,两人骑马开始了追逐。邓婵玉催马向前,挥刀直逼姬发,姬发侧身敏捷躲过,顺势抽剑回击。邓婵玉不慌,借势一跃而起,从马背飞扑而下,手中利刃寒光闪烁。姬发旋身,剑花飞转,与邓婵玉的攻势针锋相对,刀光剑影间,二人招式变幻莫测,一时难分高下。
而后在缠斗中,两人一同坠下山崖,陷入昏迷。
另一边,楚亓忆与太鸾将大军在对岸妥善安顿完毕,正欲稍作休整,便接到了殷寿的急令。那令中言辞急切,催着楚亓忆即刻回返朝歌。
楚亓忆只身踏入宫中面圣,入得殿内,便见一排侍女战战兢兢瑟缩着身子,立于殷寿与妲己的对面。
苏妲己我想要这副面孔
苏妲己瞥见楚亓忆踏入殿中,眸光陡然一亮,仿若一头嗅到猎物气息的野兽,微微倾身,向前缓缓爬了几步,双眼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楚亓忆的面容。
殷寿不可
殷寿出声打断,此前闻仲曾向他进言,称楚亓忆是用以拿捏邓婵玉的关键所在,留着此人,日后必能派上用场,因而殷寿暂且不打算处置她的皮囊。
殷寿一个残废而已
殷寿怎么配得上我最尊贵的王后
苏妲己可惜了…
苏妲己这副皮囊…
殷寿轻抚着妲己那已现腐坏的肌肤,旋即带着鄙夷的神色,看向楚亓忆被法器托着的身体。泽灵砂虽能操控楚亓忆行动,可这仙器终归只受本体驱使,如此,这副皮囊即便再好看,也是个无用废物。
殷寿先带下去关着吧
殷寿朕相信不久之后
殷寿她就用得上了
遂抱着妲己走向内殿。
楚亓忆被软禁了起来,说是软禁,其实待遇跟牢房里的其他囚犯别无二致。在邓婵玉不知道的地方,她的阿亓受尽了折磨。那些狱卒瞧不上她的身份,对她冷眼以对也就罢了,甚至连供给的饭食都肆意搜刮克扣。只因商王下了旨意,只要能让她留着性命即可,如此一来,妲己心里才能觉得平衡些。
楚亓忆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淡然的神色,天知道她有多想年她的阿玉。早知此行凶险,却无法抗旨,如果因此连累了阿玉在前线被大王断了粮草补给,她不敢想这后果。
姬发从昏迷中悠悠转醒,下意识便望向身侧,见邓婵玉仍未苏醒,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他迅即抓起一旁的武器,目光狠厉似欲有所动作,然而片刻间,眼底的冷意渐渐消散,终是心下一软,不杀老弱妇孺是他所坚守的。他敛了气息,试图默不作声地悄然溜走,却被转醒的邓婵玉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
二人争斗中,一只野猪闯入打乱了他们的节奏,趁着重击野猪后邓婵玉脱力,姬发得以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