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洁者堕落,掠夺者温柔./
/. The holy are corrupt, the marauders are gen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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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娘亲、有爹爹,还有妹妹。
一家四口,安安静静地生活在村子里。
妹妹会和他撒娇,拽着他的袖子,软声求他:“哥哥,陪我一起玩嘛。”
那是她为数不多的撒娇,却每次都让他心里暖得发胀。
她会在他难过时,悄悄递来一朵野花,小声说:“哥哥,别不开心。”也会在他生辰那天,捧出一个粗糙的木雕小人,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做的,送给哥哥!”
他将妹妹抱在怀里,笑得发自内心:“谢谢你,阿悦。”
小小的孟悦认真地回抱他,小小的身子紧贴着他,像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可场景忽然变了。
这一次,妹妹被强行送走。
她小小的手指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肤。泪眼汪汪地望着他,一遍遍哀求:“哥哥,我不要被送走……哥哥……”
孟川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窗外,天色已然亮起,风声像极了一阵阵抓不住的哭声。
薛非璃“……”
薛非璃站在门外,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看见了孟川醒来的动静。她下意识收回目光,抬脚准备离开,却没想到动作稍慢,被孟川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四目相对,空气像被冻住。
相视无言,只有风从檐下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最后,还是薛非璃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别扭而生硬:
薛非璃“伤口……还好吗?”
孟川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是长大后的妹妹。
他胸口像被什么堵住,懊悔在心里翻涌,当初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
如果他当时再强硬一点,如果他们不曾分开……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道。
孟川“还好”
两个字,却藏着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
薛非璃“下次生辰,你给我过吧。”
这句话,像是经过一番忐忑,在心里反复咀嚼过无数次,才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口。
她的生辰,恰好是娘亲的忌日。
每年这一天,她不是闭门不出,就是敷衍了事地应个景,从不过得认真。为数不多的几次有人替她张罗,还是阎赤桐他们,可他们终究是外人,身份不同,心意也隔着一层。
她更想,哥哥陪自己过。
薛非璃“如果不可以的话,就算了”
谁让这一天也是娘亲的忌日呢。
如果不可以,她也不会怪谁,毕竟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给她过生辰会让哥哥想起伤心事的话。
那么就太不值当了。
到时,气氛一定会很尴尬吧。
她没了娘亲,不能在失去哥哥了。
至于阿爹,姑且算了吧。她不敢去赌,对方是否还记得有她这个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女儿,是否会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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