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怕时间不够,五戒化出原形载两人,一挥翅膀就是百余里。
“小十你说的可是真的?当真有鬼修前辈愿意帮助我们?”伏趴在五戒的背上,九戒还是要再确认一边。虽然度我寺的口碑一向不错,但在鬼修看来,佛修还是他们的克星。
白子发一边认着方向,一边胡乱点头:“你放心好了,这位前辈前身是阳明道观的道士,跟佛修大概关系还不错…师兄你放慢些,前面就是了。”
“呀你不早说,出门前悟明师叔让我到阳明道观走一趟呢。”九戒也是慌张地扑到白子发身边,跟他一起看四周围环境。
果然下面绵延百余里的山脉,一面蕴盖着一层薄薄的妖气,一面漂浮着一层如黑纱的鬼气。
“你们坐稳,我要下去了。”五戒喊了一声,随即俯身往地上冲刺。却没想一道白光从地面突击,直溜溜往五戒的翅膀招呼,吓得他连连怪叫。
白子发和九戒一同出手,共同帮五戒筑起护身罩,五戒也凭借两人的保驾护航直接一个猛扎冲入一处桦木林内,临到地面之前才恢复人身。另两人凭借巧劲轻巧落地,一落地三人就比出防御姿势。
“咦?你是……小白?”熟悉的声音在树后响起,然后虎精从树后奔出,抱起白子发就是一个深拥,“哎呀你小子去哪啦?道长说你渡劫失败身死道消,俺就说你洪福齐天的肯定没事,就说吧,走走走,跟俺去道长那里,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
一大串问题问下来,白子发也差点被虎精勒晕过去。好在虎精注意到五戒跟九戒,这才放开白子发,转为好奇地看着他们。
“咳咳,你也太激动了,”白子发假意咳嗽几声,“方才是你攻击我们?”
“哎别说这个,你先去道长那里走走,他有好些日子没出现了。”虎精直接把话题扯开,也不问五戒和九戒的身份,使劲把三人往阳明道长那边推,连把三人推着走了好几步。
白子发无法,只好带着两人往阳明道长的方向去,走出十几步回头看虎精还在原地跟他招手,心里莫名浮起一阵怪异,但这次事件紧再加上他确实对阳明道长有愧,也就不管内心的怪异,紧走几步把虎精彻底甩在身后。唯有被五戒抱着的九戒一直紧紧盯着虎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沿着桦木林一路走,白子发还沿途捡了些灵石,兜了浅浅一兜子的灵石,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到阳明道长的居处。
“这是…阵法?”九戒远远就看见鬼气漂浮在空中,料想不管阳明道长生前的修为怎样,是不是道修,他这鬼气可不简单,而且鬼气包含的血气不少,这就表明阳明道长本身犯下的杀戮不少。
白子发却不知道中间的缘由,看着快到边缘,想也不想就要伸手去碰,反被五戒拉回来:“小十不可,你根基太浅,这样贸贸然去碰,你会受伤的。”
“哪会受伤?我之前也是这样过去的。”白子发说着又想去碰,却忘了之前是阳明道长替他挥去鬼气,他才没有半点事情。
五戒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九戒拦住。白子发以为五戒是被他说服了,还想当然地伸手过去,果然一伸手就被鬼气侵蚀,右手当即就被吸去生气,枯瘦成一只干手。
“哪个不长眼的敢碰老夫的地盘!”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迎面而来。
白子发境界又低,又首当其冲,难免被这蕴含功力的叱呵骇出一口鲜血。九戒连忙伸手封他周身大穴,又导入一道灵力助他调理。
“乖乖,小十不是说这前辈好说话的吗?怎么一开口就伤人呐?”五戒咂舌,反被九戒一巴掌拍在脑袋上,这才改口,“前辈莫气,我们是带小十回来认亲的!”
“什么小十小狗,老夫不认识!”阳明道长又是一道传声,这次好在没有带上功力。
白子发好不容易调息好,听到五戒管他叫小十,差点又是吐血:“屁个小十,道长是我,我回来了!”
“这声音倒是耳熟,不过老夫那不成器的徒儿早在半年前就身逝,请各位回去吧。”阳明道长说着一声长叹,显然不相信白子发还能生还。
“道长你出来看看我啊,灵石我给你拿回来了,你不出来看看怎么知道是不是上品的呢?那日你可说这些都要上品,不要下品的。”白子发抖抖兜里的灵石,大声喊着,说到情动差点落泪,“那日一别子发甚是想念道长,可惜子发在被度我寺救回之后到今日才能下山,山中岁月不知几何,这才没来得及给道长带口信。”
话还没说完,鬼气早就分隔出一条通道,阳明道长几步跑到白子发面前,不顾两人功法相抗,直接把白子发揽个满怀。
“好徒儿,师傅的好徒儿……”虽然就那么一夜的师徒之实,阳明道长对白子发是真的爱惜,本来还以为自己一身传承就要断层,果然苍天有眼,让白子发安然归来,而且这修为稳固停在筑基大圆满,只要再过辟谷一关,踏上仙途指日可待。
听阳明道长的口气是松口收他为徒,白子发当即跪地给阳明道长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口称师傅。
“好好好,老夫收下你这佛修做徒弟,也不算亏。”阳明道长怕自身鬼气对白子发有害,自觉躲开几步,回眸看见五戒九戒,“看功法,莫非是子发在度我寺的师兄弟?”
五戒九戒看阳明道长修为比两人加起来都高,也是跪倒拜称师叔,喜得阳明道长连连点头。
四人也不在阵外停留,阳明道长给三人加了避开鬼气的阵法,这才肯带三人到里间说话。
路上白子发把一切细细说给阳明道长听,后者也是听到差点把自己的胡子揪下,连说了十几个“岂有此理”。
“师傅你听过这个事吗?”白子发好不容易大费周章把事情说完,又把真灵给他看了,三个小孩就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阳明道长也是憋笑,顺手把九戒抱起来,戳戳他的脸蛋:“这倒是让老夫想起另一个传闻。”
话说夺人血脉的功法不是没有,但是相传这个功法是西大陆传过来的,东大地一开始对这个功法也是抵触,但扛不住有些宵小对于力量的渴望,于是就发生了仙族姬氏和姬城姬氏的事情。但在最开始的时候,远比这个离谱。那时候专门有个门派,帮人抽取血脉功法,只要给到足够的代价,那么普通人也能成为天之骄子。
阳明道长还活着的那个年代,有些正统修真门派实在看不惯这样作为。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剿灭战就打响了。阳明道长那时候功力低微,等他好不容易有能力参战却被告知异族被剿灭,再然后这门功法就在东大地消失了。如果不是白子发再问起,阳明道长怕是想不起来还有这个事情。
“那就是说,现在这个夺人血脉的是那时候留下来的人咯?”白子发权当听故事,但听着就那么像功法转换的设置呢,难道这也是个bug不成?
“也不一定,有可能是得到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功法呢。”五戒立马出口反驳他,得到阳明道长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不不,从他能让后代子孙飞升的能力来看,就算他不是那时候的人,那他得到的功法也是最全的,这样夺到的血脉才是完整的。”白子发想抓到关键一样,噼里啪啦开始打开思路,“按照这样的思路说下去,功法需要有人引入门,自己瞎练有可能走火入魔。姬氏老祖都多大年纪了,是那个时候的人也有很大可能。”
“子发说得有道理,听你们说来这个老祖,老夫有必要随你们去看一眼。”阳明道长仔细掂量一下,甩手又是拂尘拿在手上,“你们在此坐会,子发随为师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