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度我寺是个特别安静的寺庙,没有香客,来往的僧人和睦有礼。
白子发最终不随任何一个僧人带,自己独来独往的,但偌大一个寺庙,他能够天天接触到的也只有悟明、悟净两位师叔。有时候他也怀疑自己做了个梦,梦醒了他就回到现实世界,但事实就是他被困在这里。圆空那日说他是受伤才会有些事记不清,但他明明记得怎么来的游戏,怎么从鬼域出来,再后来他是怎么来的度我寺,可是中间有一小段他记不清了,感觉是很重要的事,他却记忆缺失。
在度我寺待得越久,白子发越觉得这里怪异,佛堂上一群一模一样的小沙弥在听讲,就连听讲堂来去的僧人也是一模一样。这里的僧人好似都没有自己的感情,只是一直重复一件事情。
白子发知道这才是正常的,反观悟明和悟净这两位僧人比较自由些,就连跟在他们身边的五戒和九戒也会正常些。
待了一个多月,白子发感觉自己的修为慢慢定在筑基中期,打开系统界面看到的也不再是背包和组队邀请,而是一个二十平米的储物间,里面悬浮飘着的是他之前背包里的东西。自从他醒来之后一个更明显的变化是,他怎么就忘了跟那一边的指引人留个联系方式呢?这样他在这还不会显得被动、可怜、无助。
好在储物间开放的第三天,白子发发现储物间多了个邮筒,从里面获得一封手写信。
信上说,外界查到有些玩家迷失在游戏里,他可以唤醒这些玩家作为自己的助手,同时也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对于他们来说,白子发也同样是迷失在这里面的一员,如果稍不小心,白子发也会迷失在游戏,成为NPC的一员。
“事情可真的大发了。”白子发一读完,信也就在空中消散。这游戏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他其实也是差点迷失,莫名其妙的突然开始清楚自己的定位,这才能慢慢的冷静下来。
按照一般游戏的套路,白子发现在的定位是佛修,现在最主要的是提升自己的等级,也就是修为。修为这种东西,白子发记得根据游戏的划分,他现在就是个小渣渣,相当于刚从新手村出来的小白。
而佛修嘛,最好的地方就是在于进展慢但是风险小,最好的方法就是,看经书。
想到这,白子发打算直接去问悟明去藏经阁的路。至于他为什么不知道,这是因为游戏界面的缺失,他还是没有地图按钮,只有问人最实在。
悟明每日大半时间都在佛莲池打坐,白子发一度以为他是接引人一类的NPC,但后来才知道悟净才是接引人,这么一来悟明的角色就很模糊不清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十戒嘛?”悟明远远看见白子发跑过来,略有些好笑的冲他打招呼。
当然这也是白子发不是很想跟僧人的原因,什么名字不好起,竟然按这一辈弟子的人数给他起名字叫十戒,难道不知道仓央嘉措有段名言叫相思十诫吗?再说了,十戒往上数,九戒跟五戒都算是他的师兄呢。
“师叔,我要去藏书阁。”白子发就当做没看到他揶揄的表情,也不理五戒在一边跟他挤眉弄眼,直接跟他说要求。
悟明笑意深了几分:“十戒这是要恶补经书呢?是想参加下个月的大比吗?”
“大比?”不光是白子发,就连五戒也好奇地抬头看他。
“十戒刚来不知道,你待了这么久怎么没人跟你说么?”悟明捏捏五戒的脸,认真跟两人科普,“下个月我们山下有个大比,赢了可是一枚去天府洞天的玉牌呢。”只是可惜了,度我寺从不许弟子下山,这次的大比要不是他有心打听,他也不会知道。
“你怎么不去?”白子发毕竟只是外表小孩子,内心可是个成熟大老爷们,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事情不对头。
悟明笑笑,刻意抬手摸摸自己的光头:“都是些小孩子,师叔不凑那个热闹。”
恐怕是佛修不好随意下山吧,白子发有几分了然,一个多月了他都没看过僧人下山,也没看过香客进出,度我寺怕是闭关锁国策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度我寺的气氛有些怪异,老的小的只知道诵经,不管世事,这不符合佛家法义。
“那师叔,我能去吗?”五戒自动黏在悟明身边,眼巴巴的问。
五戒好歹有点神兽血统,虽然单纯了些,但修为好歹有个金丹期,只是这脑子,悟明还不舍得放他下山。倒是白子发这孩子看起来经历多些,应该能带好五戒。
“你带十戒到藏经阁去,如果十戒能有个筑基大圆满,这次大比也不是不能让你们去。”悟明笑笑说着,语气带着怂恿。
“嗯嗯好的师叔。”五戒明显活泼起来,直接化了鸟身,抓着十戒的肩膀往藏经阁的方向掠去。
悟明远远目送,嘴上隐隐一抹笑意,果然还是小孩子好说话,不像悟净那边忽悠了老半天都忽悠不来那个小猫妖。
嗯,其实想想还真应该把小猫妖忽悠过来,别看现在小个,但是论资历可是他最大,那两个小的根本不够看。
这么一想,悟明也往悟净的禅房移步,还是得把那猫崽子忽悠上,这次大比才有些胜算才是。
他这才移步,佛莲池边上的莲叶下突兀出现个鲤鱼头,单从个头看,这鲤鱼头就有十斤的坛子大小,鱼鳞金光闪闪,俨然一层佛光笼罩。但懂的人才能明白,这鲤鱼是拿佛光洗净自己的妖气,现在已是金丹大圆满的修为,一般修士还真不能对他怎样。
“大…大鼻?”鲤鱼开口,却好像没说过话一样,声音嘶哑还带有鼻音。
鲤鱼又看了会藏经阁的方向,恋恋不舍地沉下去,他还好困,好想睡觉。
今天没有莲花吃,他还是睡觉吧,睡醒再吃几朵,说不定他也能化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