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雪山要美好许多,虽然初升的太阳带不来任何温暖,但却带来一个让人心情大好的消息:从他们即将下山的方向看去,仅仅几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建筑,这也就说明有人居住。当然,这都是伊诺斯看到的。
“原本计划还要再赶两三天路,”他将自己的所见告诉众人,“这样看来似乎不需要那么麻烦。”
“庆幸吧小豆丁,你又少了一个饿死的机会。”雷格西对刚被从临时帐篷中被拉起来的艾瑞尔说。
艾瑞尔对他翻白眼道:“但你多了个能被我打死的机会。”
“总之,先收拾好东西,”梅妮娜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雷格西,不准欺负艾瑞尔。”
“得令,得令——”
从阳光明媚到日落西山,草原上没有树、没有任何能给人安全感的东西!没有人知道这一路他们是怎么走过来的。
先前的建筑其实是一座规模较小的工厂,但它既没有名字,也没有看守。雷格西只好走到门口的木头房子门前,原地站了几秒,然后用食指敲了敲门:“有人吗?”
“吱呀——”一声,生锈的铁门被打开,开门的人的长相却让几人吓出一身冷汗:一位身姿矮小的老太太,头发又少又白,梳到脑后用夹子固定,脸上满是皱纹和斑点,脸很瘦,像在白骨上披了层人皮,只有鼻子松松软软,像是要融化一样。她用那双像镀了白膜一样的浑浊眼睛盯着几人,用沙哑的嗓音问道:“有什么事吗?”
“呃……”雷格西跟梅妮娜紧张地对视一眼,尽量使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正常一些,“老人家,请问方便留几个人借宿吗?”
老人听后,眼睛眯成一条缝,扯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微笑,扁平的嘴唇与皱纹相结合,好似被线缝上嘴的木头娃娃。她缓缓开口道:“方便方便,几位请随我来吧。”
众人跟着她走进木屋,房子里打扫得很干净,地上铺的木板上没有一点倒刺,小孩光着脚在上面跑也不会受伤。
紧接着是一段向下走的楼梯,老人将油灯挂在门口,视野逐渐亮了起来:四四方方的房间,正对面摆着五六张床,床垫像草芯的,浅浅的向下凹去,除此之外,里面不再有任何家具了。
“条件有限,但好歹是个能住的地方,”老人缓缓开口,“不介意的话就住着吧,我去给你们拿些吃的。”
梅妮娜点点头,说道:“当然,谢谢……呃,奶奶。”
老人朝他们点头,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转身离去。
“刚才可吓死我了。”门刚关上,艾瑞尔就慌忙开口,“虽然老奶奶人很好,但是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你们不觉得她有点吓人吗?”
“她年纪大了吧,艾瑞尔,不要在背后说别人坏话。”莱克提醒他。
雷格西也附和道:“就是啊,我倒觉得人家老当益壮,这么大年纪了,都能搁工厂里头当保安,多有阳刚之气的老奶奶。”
“先生,你这夸了不如不夸,跟艾瑞尔半斤八两吧。”伊诺斯说。
“我觉得不一定是保安哦,”梅妮娜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毕竟她既然能决定让不让我们借宿,说不定还是这座工厂的老板什么的。”
“震惊,我刚刚居然骂了一个老板!”艾瑞尔懊恼地说,“前言撤回,谁说这奶奶不好了,这奶奶可太好了,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