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告诉你我没有

严浩翔试图通过咽口水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眼神开始有一点点涣散，视线渐渐被眼泪挡住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没有一点点哭腔，心里也没什么波澜，只是莫名地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贺鲛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瓶子吊坠

指腹轻轻抚过

严浩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眼底泛起丝丝凉意，像深秋的树林，没了丰收的金黄，只剩下萧瑟与枯萎

贺鲛看着前方的被子

贺鲛愣住了，一下子忘了呼吸

严浩翔倔强地看着贺鲛，眼眶慢慢泛红，手握紧膝盖

滴答滴答的时钟声在此刻成为了问题的唯一答案

班主任推开门

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

“你们早点休息，不要聊太晚，我和王老师在外面呢，有事叫我们”

贺鲛看着班主任笑了一下

严浩翔站起来对班主任微微鞠躬，班主任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点头，出去，锁门

走廊里，王老师坐在椅子上，她还在做PPT，听到关门声，转头看着班主任李老师坐在自己旁边

“他们两聊得怎么样”

李老师摇头，把自己的电脑打开，继续做自己刚刚没做完的PPT

王老师也不多问，继续做自己的PPT

病房里

严浩翔站到窗前

月光照得他更白了

贺鲛把头转向另一边，张嘴又合上

贺鲛慢慢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出

这一次，是她自己的泪

她活这么久，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冷血

她该怎么告诉他，那个和他有爱有恨的人，在这里只是一个不重要的路人角色，没有名字，也没有自己的选择

就像她当时意识到自己只是书中的一个可有可无的路人，只是男女主人生的助燃器时，她看着爱她的爸爸妈妈，她无法说那些残忍的话，无法告诉他们，你们的女儿这辈子都不能有出息

贺鲛吸了吸鼻子，她把头转正，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严浩翔咬牙切齿地说着最后一句话

他看着贺鲛的侧脸

眼眶通红

严浩翔的质问，点燃了贺鲛心里的那把火，委屈、不甘与这么多年挤压的屈辱通通燃烧着

严浩翔忽然卸力，慢慢蹲下来，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头埋在臂弯里

他的肩膀在小幅度地颤抖

贺鲛带着哭腔长叹了一口气，眼泪无声的滑落，她抬手胡乱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