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

(缓步停在乾清宫朱红宫门之下,身旁侍女轻声告知陛下尚在太和殿早朝未曾回宫,心底不愿折返永和宫空等,便打算静立宫门前等候圣驾归来,神色平和淡然)

(快步奔至永和宫殿内,遍寻不见愉妃身影,心中一时焦灼,连忙拉住当班宫女细细询问去向,听闻娘娘独自去往乾清宫等候,不敢耽搁片刻,转身匆匆往乾清宫方向赶去)

(一路小跑到乾清宫宫门,一眼望见立在阶下的愉妃,连忙收住脚步整理衣袍,快步上前屈膝打躬行礼,气息还有几分急促)奴才参见愉妃娘娘,愉妃娘娘吉祥!

(微微侧身虚扶一把,见他额间带着薄汗,脚步匆忙,眼底藏着几分急切,语气温和疑惑)公公这般步履匆匆,满头是汗,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直起身稍稍平复喘息,眉眼松快下来,总算寻到人,语气带着几分庆幸)回娘娘,奴才在永和宫扑了个空,四处打听才知晓您在此处等候,可算是找到您了!

(指尖轻轻捻着袖口绣纹,心中隐隐揣测缘由,轻声发问)可是皇上那边有什么吩咐?

(急忙躬身回话,语气恭谨清晰)回娘娘,皇上方才传奴才前往永和宫传话,请您即刻移步前往慈宁宫候驾!

(闻言轻轻颔首,神色端庄温婉,心中已然明晰圣意,不再多做迟疑,从容抬手示意随行侍女跟上,语气温和得体)既然是皇上旨意,那便劳烦公公在前带路,本宫即刻随你前往慈宁宫!
与此同时暖融融的天光透过雕花窗纱漫入慈宁宫内殿,整间屋子陈设华贵雅致,处处透着太后居所独有的静谧庄重。殿内立着雕满缠枝纹样的深木隔栏,一旁摆着一人高的青铜仙鹤烛台,烛火静静燃着,暖光映得周遭器物柔和温润
后方条案上安放西洋座钟、鎏金铜瓶与数盆青翠绿植,香炉里燃着安神线香,淡淡的烟气缓慢升腾,缠在满室华贵衣料与木器之间。红漆雕花矮几摆于身侧,几上搁着绘彩盖碗茶盏,器物摆放规整有序,不见半分杂乱
老佛爷斜倚铺着软垫的黄花梨宝座之上,一身明黄织金福寿长袍铺满榻面,繁复花卉纹样在柔光下流光细腻。满头银灰发丝衬着满点翠、珍珠与玉石攒成的繁复旗头,颈间垂落印着寿字纹样的素白领巾,指尖轻搭矮几边缘,另一只手松松握着嵌宝石护甲
老佛爷眉眼柔和轻垂,眼帘半敛,面上噙着一抹温和浅淡的笑意,是一副和善慈祥的模样,眉宇间虽藏着几分浅浅思虑,却丝毫不掩温润宽厚,指尖无意识轻轻摩挲榻沿,周身气场沉静又亲和,安坐时自带令人心生亲近的尊荣气度
一旁桂嬷嬷身着紫底镶绿地旗装,躬身垂首站在仙鹤灯架身侧,微微侧耳等候吩咐,不敢随意出声打破殿内沉寂,一坐一立的身影衬得整座慈宁内殿愈发安宁肃穆



太监:(笔直立在慈宁宫宫门侧旁,远远望见御驾行来,立刻挺直腰身扬声通传,声音洪亮清晰传遍整座宫院,心底不敢有半分怠慢)皇上驾到!

(缓步踏入慈宁殿内,脚步放得轻缓,目光落在榻上的老佛爷身上,面上带着恭敬温和的神色,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连忙屈膝福身垂首,姿态极为恭顺,声音轻柔)皇上吉祥!

(抬眼望向躬身的皇上,脸上挂着慈祥温和的笑意,抬手轻轻虚扶示意,语调舒缓亲切)快起来吧,不必多礼,上前坐!

(指尖轻搁在榻边小几,面上带着温和慈祥的笑意,目光柔和落在皇上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皇帝这是刚结束早朝吧?朝堂之上操劳了大半日,怎么不先回养心殿歇片刻,反倒径直来慈宁宫了?

(缓步走到一旁座椅落座,身姿端正,心里清楚这件事需要得到太后应允,语气诚恳郑重,望向老佛爷缓缓开口)朕今日前来是有些事情想要与皇额娘商议!

(眉眼带笑,微微前倾身子,眼底露出几分好奇,语调温和)何事?你只管说来听听!

(指尖轻轻贴在椅沿,一想起当日凶险场面,心底依旧会泛起后怕,语速放缓,慢慢说起过往)皇额娘也知道朕前段时间出巡遇到了刺客的事情,清瑶为朕挡下匕首,生死命悬一线的事情!

(提起福清瑶重伤垂危的模样,心头生出几分怜惜,语气也软了些许)当初太医都没有十足把握留住她的性命,万幸如今清瑶的身体逐渐恢复,总算脱离了险境!

(内心始终记挂着她舍身护驾的恩情,不愿这份大义被草草对待,神色态度很是认真)清瑶救驾有功,单凭几句嘉奖实在配不上她当日舍命相护的举动!

(抬手端起身侧茶盏抿了一口,眉眼间满是温和慈爱,心中早就念着福清瑶舍身护驾的情分,语气缓缓道出心底想法)清瑶本就是福家幼女,自幼便常来慈宁宫伴在哀家身边长大,如今又为了你身受重伤险些丢了性命,哀家心里一直记挂着她,其实哀家也正有提拔她、好好嘉奖她的想法,不知皇帝心里打算以何种名分赏赐清瑶?

(坐姿稍稍坐直,提起册封之事时语气笃定,心里早就把这份嘉奖盘算妥当,看向老佛爷认真说道)先前清瑶只是临时用缪清当作称呼,没有正经的宗室名分,如今朕打算下一道旨意,正式册封清瑶为和硕格格,给她实打实尊贵的身份!

(脸上笑意更柔和,轻轻点头,心里觉得这份封赏配得上清瑶舍身护驾的情义,语气满是赞许)如此甚好啊,这样的身份才对得起她当日不顾一切护你的心意!

(话到此处稍作停顿,眼底多了几分犹豫,余下这件事牵扯儿女情长,不知皇额娘是否会应允,语气稍微放缓,带着一丝斟酌)还有一件事情,朕想同皇额娘细细商量!

(轻掀棉帘缓步踏入内殿,垂着双手躬身站定,不敢随意打断殿内对话,待寻到合适间隙才低声禀报)皇上,愉妃娘娘已经到殿外候着了!

(闻声收敛方才纠结的神色,轻轻抬手示意,语气平淡从容)让她进来吧!

(踩着细碎轻柔的步子走入殿内,目光先温和扫过榻上老佛爷,再看向一旁端坐的皇上,稳稳屈膝下跪,脊背挺直,姿态恭顺得体,声音温婉轻柔)臣妾参见皇上,参见老佛爷,皇上吉祥,老佛爷吉祥!

(视线落在跪伏在地的愉妃身上,语气平和温和,抬手示意一旁宫女)赐坐!

宫女:(快步取来一把雕花软椅,轻放在愉妃身侧,摆正后躬身退至一旁侍立)

(缓缓直起身,微微屈膝福礼,眉眼温顺)谢皇上!

(侧头看向身侧落座的愉妃,语气带着几分恰逢其人的欣慰,再转头望向榻上的老佛爷,神色认真恳切)愉妃,你来的正好!皇额娘,朕今日不单单是想给清瑶定下和硕格格的封号,还有一件要紧事想和您细细商议,便是永琪的婚事!

(指尖轻轻搭在膝头,说起从前的旧事,语气多了几分试探,慢慢道出心中所想)早先皇额娘心里就有打算,想做主为清瑶与永琪赐下婚约,如今清瑶为朕舍身挡刀,性命险些不保,人也愈发懂事可靠,朕便想来问问您,如今您对这门亲事心里是怎样的想法!

(闻言眉眼笑意加深,抬手轻轻抚了抚身上绣着花纹的衣料,语气满是赞许,心底本就十分看好这两个孩子)永琪和清瑶这两个孩子相配,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一桩姻缘,当初只是顾虑清瑶年岁尚轻,担不起婚嫁之事,才暂且把赐婚的事搁置下来,怎么今日你提起这件事,不知永琪与清瑶两个孩子,各自心里是怎样的想法?

(语气放缓,眼底带着几分了然,想起出巡途中所见种种,慢慢开口)朕一路出巡亲眼瞧着两个孩子相处的模样,彼此之间处处留心惦记,情意早就藏不住了,当初危难之时清瑶舍命相护,永琪更是日夜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可见二人心中都有彼此,如今年岁也都合适,便想着趁今日同皇额娘敲定这门婚事!

(双手轻轻放在膝上,眉眼间满是恳切,心中早就盼着这桩婚事,语气柔和又真诚)皇上,其实今日臣妾特意赶来慈宁宫也是想借着机会,为永琪和清瑶两个孩子求下这门婚事,臣妾看永琪自小心里就装着清瑶,此番清瑶重伤,永琪更是日夜忧心,我做额娘的只盼着他能得偿所愿!

(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扬起温和笑意,眼底满是释然,语气轻快)哦?原来你也是这般心思,看来咱们二人倒是心意相通想到一处去了!

(转头看向榻上笑意温和的老佛爷,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想确认太后的想法)皇额娘您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轻轻颔首,眼底满是慈爱,语气笃定柔和)哀家自然也是这个心意,这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门婚事哀家十分赞同!

(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面上绽开舒心的笑容,语气轻快又郑重)既然皇额娘愉妃都与朕想法一致,那此事便就此定下,择个吉日朕便下旨,册封清瑶为和硕格格,同时赐婚于永琪,成全两个孩子!

(起身上前一步,随后微微欠身,神色周全妥帖,思虑得十分细致,轻声开口)皇上,婚事虽咱们几人都已然敲定,可终究还是要顾及福家夫妇的心意,清瑶是福大人与福晋疼爱的女儿,终身大事理应同他们好好商议一番,征求过他们二老的意见,再下赐婚圣旨才算是周全妥当!

(轻轻点头,眼中满是认可,语气沉稳周全)愉妃说的没错!总不能咱们几人在慈宁宫里直接定下婚约,越过福家父母自作主张,清瑶是福大人与福晋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她的终身大事定要先派人前去知会福家,征得他们夫妻二人应允,再正式拟旨赐婚才算合乎礼数!

(闻言略一思忖,随即坦然颔首,自知方才思虑稍有欠缺,语气带着几分自省)有道理,倒是朕考虑得不够周全,朕即刻差人前往学士府,传福伦与福晋一同入宫商议婚事!

(抬手抬手止住正要退下传旨的宫人,神色松弛下来,方才思虑婚事的紧绷感尽数褪去,转头看向榻上的老佛爷,语气柔和闲适)那便暂且不急,等候福伦夫妇入宫的这段时辰,咱们正好坐着闲话几句!

(微微颔首,身子往软垫里靠了靠,神情悠然温和,眼底满是暖意)还是皇帝想得周到,这阵子宫里宫外事务繁杂,咱们母子婆媳三人,倒是难得这样安安稳稳坐在一起说话!

(端坐椅上,身姿温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轻柔随和)确实如此,平日里要么是皇上忙于朝堂政务,要么是老佛爷宫中琐事繁多,平日里各有忙碌,难得今日这般清闲!

(想起清瑶一路走来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眼神温柔了许多)说起来朕今日一心想着册封与赐婚的事,细细回想,清瑶这孩子着实让人疼惜,她性子纯粹温柔,待人真诚,从来不爱争抢名利!

(闻言轻轻叹气,心底满是疼惜,语气缓缓悠悠)哀家是看着她长大的,自小常来慈宁宫陪哀家解闷,乖巧懂事,贴心又听话,从前哀家便觉得这孩子心性极好,温润善良,半点浮躁之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