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
众人纷纷簇拥着往临水的凉亭走去,脚步匆匆避开漫天雨丝,刚进亭子站稳身形,小燕子就探头往河边望去,一眼看到还孤零零坐在大树下的班杰明,半点没有躲雨的意思


(扒着亭子的栏杆,朝着班杰明的方向大声喊,语气里满是着急又带着几分嗔怪,想起他之前总容易着凉,心里越发担心)斑鸠!你坐在那儿发什么呆呢?这么大的雨,快跑到亭子里来躲躲啊!你天生就跟水犯冲,难不成又想着凉生病,让大家跟着担心吗?
小燕子喊了好几声,可班杰明依旧背靠大树坐着,纹丝不动,仿佛没听见一般,任由雨丝打湿肩头和头发,尔泰看在眼里,无奈又放心不下,当即从清瑶手里接过一把备用的伞,迈步冲进雨里,朝着班杰明走去

(走到班杰明面前站定,手里举着伞替他挡住部分雨丝,满脸不解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疑惑与关切,不明白他为何执意淋雨)你到底在干什么啊?这么大的雨,明明亭子就在旁边,为什么不过去避雨,非要在这里淋着?

(缓缓抬起头,望向灰蒙蒙却透着光亮的天空,脸上带着一丝淡然的笑意,语气平静又执着,心里念着雨后的美景,半点不在意身上的湿意)我在等雨停,这种夏天的骤雨,向来来得急去得也快,等雨停了,河边的天空上一定会出现漂亮的彩虹,我就在这里等那道彩虹就好,别管我了,你们回亭子去吧!

(看着班杰明一脸坚持的样子,知道他性子执拗,劝也劝不动,只好无奈作罢,把手里的伞往他怀里塞,满心不放心地叮嘱)好吧,你非要等你的彩虹,我也拦不住你,这伞我留给你,好歹别让雨一直淋着头,容易生病!

(轻轻摆了摆手,笑着把伞推了回去,语气洒脱,带着几分不在意,拍了拍自己已经湿透的肩头,故作轻松地说)不用了,反正我身上都已经湿透了,再打伞也没什么用,我们洋鬼子可不怕淋雨,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尔泰劝说无果,只好独自举着伞返回亭子,永琪站在亭口看着这一幕,见班杰明执意如此,也只能无奈转身回到亭内,清瑶连忙走上前,手里拿着干净的锦帕,轻轻踮起脚尖,细细擦拭着永琪脸上和发间沾着的雨水,动作温柔又细致,满是关切
亭内众人望着雨幕里固执不肯躲雨的班杰明,永琪看着他孤零零的背影,忍不住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感慨

(望着树下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呢喃,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心疼)那个傻瓜,偏偏要执着等什么彩虹!

(闻言淡淡一笑,目光望向天边渐小的雨势,了然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通透)画家都是这样的,心里装着世间美景,便连风雨都顾不上了!
正如班杰明所说,这场骤雨来得急去得也快,不过片刻功夫,倾盆大雨便渐渐收住,乌云缓缓散开,金灿灿的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天边赫然出现一道七彩斑斓的彩虹,横跨在河面之上,明艳又动人,亭子里的众人见状,纷纷露出欣喜的神色,连连惊叹



(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天边的彩虹,又转头看向站起身的班杰明,语气里满是惊喜与佩服,大声朝着他喊)斑鸠!真的有彩虹啊,居然真的被你等到了,你也太厉害了吧!

(抬头深深看了一眼那道绚丽的彩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落寞的笑,拍了拍身上的湿衣服,转身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声音淡淡的)我去马车上换身干衣服,这彩虹,就留给你们好好欣赏吧!

(看着班杰明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明明等到了彩虹该是开心的,可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一股说不上来的失落感涌上来,嘴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他的方向,半天没说话)

(察觉到小燕子的失神,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柔声开口,将她的注意力引向天边的美景)小燕子,别发呆了,这么美的彩虹难得一见,就让我们好好欣赏这道彩虹吧!

(负手站在亭中,望着雨过天晴后的绚烂彩虹,龙颜大悦,诗兴瞬间涌上心头,转头看向身旁的纪晓岚,笑着开口催促)雨过天晴见彩虹,这般美景实在赏心悦目,晓岚啊,你还不快作首诗来,给朕助助兴!

(闻言拱手一笑,语气也带着些许谦和,顺势将夸赞递向紫薇,巧妙推辞道)老爷,您的诗兴又上来了,要说作诗,紫薇姑娘才情过人,恐怕作出来的诗,比臣还要好呢,臣可不敢班门弄斧!

(连忙轻轻摆手,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羞涩与谦逊,连忙回应纪晓岚的话)纪师傅,您可别这么说,这不是要吓到我吗?在您这位大才子面前,我这点才情,连小小的雨滴都算不上,哪能跟这绚丽的彩虹相提并论啊!
几人围着彩虹谈笑风生,气氛正热闹时,尔泰悄悄拉过一旁的清瑶,缓步走到亭子角落,低声说着话,永琪看了一眼远去的班杰明,又转头看向身边的清瑶,神色认真地开口2
应该是永琪吧?

(目光温柔地看向清瑶,语气轻柔地叮嘱)清瑶,你先在这里陪着老爷,跟大家一起赏虹作诗,我放心不下班杰明,过去看看他!

(顿了顿后又补充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托付)班杰明方才那模样,看着心情很不好,你若是得空,回头也多和他聊聊,开导开导他!

(轻轻点头,眼里满是理解与应允,柔声应道)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永琪得到回应,不再耽搁,快步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寻到班杰明的身影,看着他独自站在马车旁,垂着头神情落寞,心里满是焦急,快步上前开口

(走到班杰明身后,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不解,忍不住开口)班杰明,我真的受不了你这个样子了!

(身子猛地一顿,缓缓转过身,眼底满是疲惫与黯然,沉声反问)你受不了什么?

(上前一步,直直看着他,语气里满是质问与心疼,开门见山说出自己的疑惑)你到底怎么了?这段时间总是闷闷不乐,你是不是在刻意躲着小燕子?

(不等他回答,又连忙接着说,替小燕子辩解)上次的事情我都知道,她也是无心的,你又不是不清楚,她向来大大咧咧、口无遮拦,心里从来没有半分恶意,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低下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衣角,声音低沉又沙哑,带着藏不住的伤感)我没事,只是心里有些落寞罢了!

(皱起眉头,不认同地摇头,耐心劝说道)这件事本来就还没谱呢,你既没有亲口跟她表明心意,她也没有明确拒绝你,怎么反倒你自己先消沉落寞起来了?

(猛地抬起头,眼底泛着一丝苦涩,语气里满是认命的无奈)你觉得没谱,可我心里已经有谱了,我是个洋人,和你们本就有着太大的距离,这一路走来我看得清清楚楚,我和你们真的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喊我洋鬼子,喊我怪物,甚至是水鬼,我早就认清了,真正能给她幸福的,一定是和她同属一个国家,流着相同血液的人,那个人绝不会是我!

(连忙开口反驳,语气急切又认真,不想他就此放弃)什么叫认清了!我不准你这么想!万一小燕子根本不在意你的身份,不在意这些世俗的眼光呢?

(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释然又悲凉的笑,语气决绝,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不重要了,就这样吧,别再说了!
话音落下,班杰明不再看永琪,也不愿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决绝地朝着远处走去,只留下一个孤单又落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永琪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满心都是无奈,即便他平日里聪慧过人、学富五车,面对班杰明这般心结,也终究是一筹莫展,不知该如何劝解
短暂的停歇过后,大部队收拾好心情,继续一路向南前行,这天众人行至一处宽阔的大河边,河水滔滔,陆路彻底断绝,无奈之下,只好在岸边寻了船夫,租下船只准备渡河前行
宽阔的河面烟波浩渺,水流平缓又湍急,一行人行至此处,已是人困马乏,看着眼前断绝的陆路,众人都想着能尽快渡河,休整一番。尔康率先走到码头边,朝着正收拾缆绳的船老板拱手开口,语气急切又客气




(走到船老板面前,神色恭敬又爽朗,目光扫过一行人庞大的人数,心里盘算着来回折腾的麻烦,连忙开口)船老板,你好,我们想包下你们的船,你看我们这里人多,还有车马随行,怕是得来回好几趟才能全部运完,不知道船钱怎么算?麻烦你看看能不能现在就出发,我们急着赶路!
尔康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便从一旁的茶寮里慢悠悠走了出来,二人衣着华贵,神情倨傲,径直拦在尔康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傲慢

(双手负在身后,上下打量了尔康一番,语气冷淡又强势,打断他的话)这条船,我们两个人已经提前包下了,马上就要出发,按照规矩不再多收容任何一位客人!

(眉头微蹙,心里觉得有些为难,看向二人,又看了看身后渐渐不耐烦的众人,好声好气商量)你们二位用得了这么大的一艘船吗?我们人虽然多些,但是大家挤一挤也能坐下,不如行个方便,让我们一同搭船渡河?

(猛地摆手,脸上满是不耐烦与轻蔑,语气强硬拒绝)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们二人渡江是想一面慢悠悠行船,一面吟诗作对,好好赏赏这河景,有你们这些人在船上吵吵闹闹的,肯定会坏了我们的雅兴!
船老板的话,再加上二人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众人心里都听出了浓浓的轻蔑,一股火气瞬间涌上心头,脸上的神情也都沉了下来

(上前一步,挡在尔康身前,气得胸膛微微起伏,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不屑)好大的口气!这天下的河难道是你们家的不成?简直岂有此理!

(斜睨了永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语气带着浓浓的鄙夷与优越感)我们可不像你们这种趋炎附势的商人,满脑子只有利益,我们二人是书香门第出身,讲究的是雅趣,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层次根本不同!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哦?原来二位的层次,比我们要高出许多,那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了!

(一把拉住尔康的胳膊,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眼里满是不耐)哥,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跟船老板谈价钱就好了,有钱还能买不到船票不成?
尔康闻言,眼神一亮,转头看向船老板,心里也觉得尔泰说得有道理,可船老板却摇了摇头,态度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