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夜曦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这些对话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秦明对面,一口一口地喝着小米粥,偶尔咬一口包子,动作斯文,不急不慢
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又像是感觉到了但不在意
秦明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韩雪依说过的话

“他不挑食,可能不太爱说话,你别嫌他闷”
确实闷
但秦明觉得,这种闷并不让人难受
韩夜曦的安静里带着一种天然的从容,不怯场,不局促,不刻意讨好,也不刻意回避
他就是坐在那儿,吃自己的饭,让旁边的人看,让旁边的人问,他该答的答了,不该答的就不开口
九岁
秦明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九岁的孩子,魂力三十级,面对一群陌生老师的围观面不改色,吃东西的节奏都没乱过
他忽然有点理解韩雪依为什么把这个弟弟丢给他了
这孩子的天赋和心性,放在蓝霸学院那群学员中间,确实有些浪费了……毕竟蓝霸学院才刚成了不久,师资力量肯定没有天斗皇家学院丰厚
不过韩雪依丢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单纯不想带娃,也不知道秦明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秦老师”
那个中年男老师又开口了,这回语气正经了些
“这孩子是来我们学院借读的?”
秦明摇摇头

“就待几天,跟着我上上课”
“上课?”
男老师有些惊讶
“他才多大?能跟上吗?”
秦明看了韩夜曦一眼,斟酌着措辞

“他跟得上”
男老师还想再问,秦明已经端起自己的粥碗,示意韩夜曦吃完就跟他走
韩夜曦放下勺子,把碗碟收拾好放到回收处,又走回来站在秦明身边
秦明朝几位同事点了点头,带着韩夜曦离开了食堂
身后传来那个女老师压低的声音
“你看看那孩子,吃完了还知道收拾碗碟,比咱们学院那些二十岁的还懂事……”
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
秦明低头看了韩夜曦一眼
韩夜曦也正仰头看他,银色的眼睛里映着走廊窗外的晨光。

“吃饱了?”
秦明问
“嗯”


“那走吧,我们去训练场”
秦明顿了顿
“今天上午我有两节实战课,你跟着去”

韩夜曦点点头,跟上他的步子,走了几步,忽然开口

“秦老师”
秦明脚步微顿
他叫他“秦老师”,跟韩雪依叫他的方式完全不一样
韩雪依叫他“秦明”,高兴了叫“哥哥”,生气了连名带而这个孩子叫他“秦老师”,礼貌、疏淡、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你跟我姐姐”
韩夜曦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是什么关系?”
秦明沉默了几步
然后他低头看着韩夜曦,反问道
“你姐姐没跟你说?”

韩夜曦摇摇头

“她只说让我来跟着你上课”
秦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那你先上课,上完课再说”

韩夜曦没有再问
走廊很长,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并肩走着,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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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