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蓝霸学院的大门还锁着,韩雪依就翻墙出去了
她一手拎着还没睡醒的韩夜曦,从墙头稳稳落地,落地时靴子连灰都没沾着。韩夜曦被她拎着后领,脚刚沾地就睁开了眼,银色的瞳孔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睡意。

“姐?”
“嘘”

韩雪依把他放下来,蹲在他面前,伸手帮他把睡乱的衣领理了理,又把那几缕散落的银发拨回耳后,动作麻利得像在打包一件行李。
韩夜曦被她摆弄着,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看了看周围——天斗城的街道,清晨的薄雾,远处隐约的钟声——又看了看蹲在他面前、正用一种“乖,姐姐给你找了个好去处”的眼神看着他的韩雪依

“去哪儿?”
他问
“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你到了就知道了”

韩夜曦沉默了两秒,没有继续问
他了解他姐,她不想说的事,撬开她的嘴也问不出来
他只是默默跟着她走,一双小短腿迈得不快不慢,倒是跟得上她的步速
天斗皇家学院的大门前,韩雪依停下脚步
天光刚亮,学院的大门还没完全敞开,只
侧门开着一条缝,有早起洒扫的杂役进进出出
韩雪依没走正门,带着韩夜曦绕到侧面一处矮墙边,然后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她说完,翻墙进去了
动作干净利落,衣角都没带起来
韩夜曦站在墙根下,仰头看了看那面比他高出两倍的墙,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最终选择了原地等待
没过多久,墙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韩雪依又从墙头翻了出来,落地的时候,她身后跟着一个人
秦明显然是被人从房间里拽出来的
他身上还穿着睡觉时的中衣,外面只胡乱披了件外袍,头发有些乱,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困意,但那双眼睛在看到韩雪依的时候就已经亮了起来

“雪依?你怎么——”
他话说到一半,目光越过韩雪依的肩头,落在她身后那个银发银瞳的小男孩身上
话音戛然而止
韩雪依站在两人中间,伸手把韩夜曦往前推了半步

“介绍一下”
她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弟弟,韩夜曦”
秦明低头看着面前这个不到他胸口高的小男孩,整个人还处在被从床上拽起来的恍惚中
韩夜曦也仰头看着他,银色的眼睛平静地打量着面前这个陌生男人,又偏头看了看他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他是谁”三个大字
韩雪依直接当没看见他眼神里的疑问
她往后退了两步

“秦明”
语气突然变得正经了几分

“你之前不是说期末忙不过来吗?我给你送个帮手”
秦明低头看了看韩夜曦,又抬头看向她
“……帮手?”


“对”
韩雪依点点头

“他这几天没什么事,放你那儿待几天,你们学院不是有实战课吗?让他跟着上上,正好涨涨见识”
秦明张了张嘴
“他才多大——”


“九岁”
“九岁的孩子——”


“魂力三十级”
秦明的话再次卡在喉咙里
他低头看着韩夜曦
韩夜曦也看着他,银色的眼睛在晨光里像是两块被水洗过的琉璃,清透、安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秦明的目光从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移开,又落回韩雪依脸上
“……三十级?”


“嗯”
韩雪依点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他今天吃了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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