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15%】

河边的小摊已经收了大半，但街角还有一家馄饨摊亮着昏黄的灯

秦明领着韩雪依走过去，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在收拾碗筷，见有人来，连忙招呼

“两位？还有最后一锅汤，要的话给你们煮上”

韩雪依裹着他的外袍坐下，声音有点闷

秦明看了她一眼，对老婆婆说

“好嘞”

热气腾腾的馄饨很快端上来，汤面上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葱花和姜丝浮沉其间，香气扑鼻

韩雪依抬眼看他

昏黄的灯火下，他的眉眼比平时柔和，那双眼睛里映着小小的光点，专注地看着她

她低下头，捧起碗，小心地喝了一口

热汤入喉，带着姜的辛辣，从嗓子一路暖到胃里

她又喝了一口，然后开始吃馄饨

秦明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地吃，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韩雪依含糊地应了一声，放慢了一点速度，但也没慢多少

一碗馄饨很快见了底

她放下碗，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像是活过来了

秦明把自己那碗还没动的馄饨推到她面前

韩雪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碗，没动

韩雪依想了想，把碗推回去一半，拿起旁边的空碗，用勺子分了一半馄饨到空碗里

秦明愣了愣，看着她低垂的侧脸

灯火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头发还是湿的，有几缕贴在脸侧，被他外袍裹着的身子显得格外纤细

他忽然觉得，今晚的月色有点太好看了

他拿起勺子，低头吃馄饨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响，和远处隐约的花灯节喧嚣

吃完，韩雪依放下勺子，又喝了口汤，终于彻底满足了

她抬起头，看向秦明，认真地说

秦明失笑

韩雪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秦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她脚上那双鞋确实湿透了，鞋边还沾着河泥

他想了想，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背对着她蹲下

韩雪依眨眨眼

韩雪依看着他的后背，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也不是捉弄人时那种狡黠的笑，而是一种很轻很轻的笑，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

她趴上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秦明稳稳地站起身，背着她往学院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过，带着花灯节残留的烟火气息

韩雪依趴在他背上，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忽然问

秦明脚步顿了顿，说

秦明沉默了一会儿，说

韩雪依哼了一声

韩雪依满意了，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说

秦明笑了一声

韩雪依趴在他背上，听着他一声一声地应着，忽然觉得今晚好像也没那么倒霉。

虽然掉河里了，虽然吃的都没了，虽然现在浑身湿透狼狈得很。

但是…

有人给她披衣服，有人请她吃馄饨，有人背她回家

还说什么都答应。

她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嘴角弯起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月光洒落在街道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秦明背着她，走得很稳，一步一步

走了很久，忽然听见背后传来轻轻的声音

秦明脚步顿了顿，随即继续往前走

夜风里，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有些东西，好像悄悄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