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许久，他才等来纪妄的回答。小孩伸出手，轻轻拉住纪清岑的指尖，又冰又凉。纪清岑微微一顿，随即笑笑。

“小妄真乖。”

他便这样牵着纪妄走上了二楼，在踏上楼梯时装似不经意的回头望了那几个佣人一眼，眼神晦暗不明，看的那几个佣人不寒而栗，尤其是刚刚还在说纪妄坏话的那位，更是后背发凉。

......

二楼比一楼要安静的多，平常纪国富不在家时只有纪清岑一个人在楼上，他不喜热闹，大部分时间都是躲在卧室内安静的看书，偶尔抬眸望向窗外，看着隔壁小院家的孩童两两三三聚在一起嬉戏打闹的场景，也只是冷眼旁观，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

如果向念华还在的话，如果妈妈还在的话，大概又会笑着将他抱起来，揉揉他的脸，打趣道：

“我们家岑岑还真是高冷，那么多小朋友来找你都拒绝了啊。”

这时，小纪清岑总会抱臂板起一张脸，声音稚嫩而清冷：

“他们玩的没意思。”

向念华则会笑笑，将他轻轻举起连声哄道。

“好好好，我们岑岑是小大人，不和他们玩。”

......

思绪回笼，不知不觉下意识间，他已经推开了纪妄的房门。

房间内一尘不染，窗明几净，偶尔几滴雨砸在玻璃上，冲刷了粘在窗户上的薄雾。他侧身让过，示意让纪妄先进去，小孩站在一旁，手还被他牵着，思索片刻还是迈步踏入了房门。纪清岑紧跟其后进去，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便松开了握着纪妄的手。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方才的温柔全然不见，眯眼瞧向纪妄，似笑非笑道：

“小妄啊，这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哦。”

“喜欢吗？”

纪妄看着他，点了点头，刚准备回答他说喜欢，却猝不及防被那人掐住下巴强制抬头。

于是，他就看见，明明刚刚还对他柔声细语牵着他手的哥哥，正眼神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纪清岑微微蹙眉，眼神中的嫌弃和不满快要溢出：

“怎么了，小妄，是不会说话吗？”

“需要哥哥教教你吗？”

说着，他掐住纪妄下巴的手下移，逐渐移到脖子的位置，右手微微使劲，只看见纪妄瞳孔逐渐放大，有些诧异的看向纪清岑，原本白皙的小脸逐渐泛红，开始大口大口张开嘴呼吸，艰难的从嘴中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哥...哥，我难...受...”

纪清岑掀起眼皮看向他，这才笑笑，不过那笑容中还夹杂着几分别的情绪:

“看，这不是会说话吗，小妄真乖。”

说完，他便放开纪妄，任凭他腿部发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面上，双膝擦地发出咚的一声，引得纪妄皱眉闷哼。

小孩额头上几滴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滚落，他半跪在地上，咬牙抬头看向纪清岑，动了动唇，似乎说了些什么。

纪清岑当然没听到，也并不屑于去知道。他嫌恶的擦了擦手，干脆利落地转身拧动了房门把手，回眸望向还跪在地上的纪妄，嗤笑道：

“小妄，老这么跪着可没意思啊。”

他的眼神从纪妄那张苍白痛苦的脸上向下，看向了他微微有些破皮的膝盖，随后漫不经心的打开了房门，声音冰冷且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今天的事要是你敢告诉纪国富，就不止掐脖这么简单了，知道吗。”